千以莲带着月影和巧兰来到了城外的左庄,多方打听,才知道城外的王财主一家六口,夫人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加上老母亲,统统两日之内,暴毙身亡。
千以莲等人赶到了王财主家门外,看着大门气派的很,只不过,过往的行人无几。
千以莲刚刚想要进去,月影便伸手阻止:“王妃娘娘且慢,等会属下先进去。”
千以莲思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此时,恰巧有一人经过,千以莲叫住了他:“老伯且慢。”
老头看了看千以莲,然后问道:“姑娘有事吗?”
“敢问老伯,这府里住的是什么人啊?怎么大白天的也紧闭大门呢?”
老伯不屑的看了看千以莲指着的大门,然后说道:“哦,这啊,财主王顺家,他们家人都死了,所以关着门。”
“哦?怎么死的?”
“那就不知道了,都说是作孽太多,老天派阎王索命来了。”
“那既然人死了,后继无人,官府为何不管呢?”
“哪有人走这闲工夫,官老爷们都忙着对付钦差王爷呢。”老头气愤的说了一句。
“多谢老伯了。”千以莲低着头说道。
“姑娘客气了。”
说完,老头便离开了。
千以莲看着大门,没有说话。
宴苏对千以莲说道:“娘娘,我先进去看看。”
“嗯,去吧。”
得到了千以莲的肯定,月影便进去查看,千以莲便在门外等着。
过了半晌,月影翻墙而出,满脸的心有余悸,对着千以莲说道:“娘娘,这里面……”
“怎么了,说便是。”千以莲看着月影吞吞吐吐的便催促到。
“里面共有六具尸首,其中三个为孩童,死状惨烈。”
千以莲皱了皱眉,随即便要进去。
“娘娘且慢,里面的人死得蹊跷,还是我先回城让王爷派仵作过来吧。”
“我就是大夫,何必让仵作过来。”
“娘娘,王爷嘱咐,属下实难不从。”月影说道。
“是啊,娘娘,我们先回去吧,让王爷派人过来先将这里保护起来,尔后让仵作过来一同查验也可啊。”巧兰焦急的说道。
千以莲为难的看了看两人,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去。”
回到城内以后,千以莲带着月影立即上了城楼去找宴苏,宴苏正在城楼上指挥着工程突发状况。
千以莲等到宴苏忙完,迫不及待的将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
“王爷,此事不宜迟啊,倘若真的是瘟疫,此时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啊。”
“本王马上派人将此地看护起来,月影。”宴苏对着门口喊到。
“属下在,王爷。”
“立即派人将王顺家看护起来,然后在荆平城内寻找仵作,动作越快越好。”
“是,王爷。”月影应声而去。
“来人,将月风给我叫来。”
“是,王爷。”
半晌以后,月风急忙的走了进来。
“不知王爷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马上带人去左庄打探一下有没有人有突然暴毙而死的,如果有,人数要立即报上来。”
“是,王爷。”月风领命而去。
“回来,还有。”
“王爷还有何吩咐?”
“去把任重给我叫来。”
“是,王爷。”说着月风便立即出了门。
“还有,王爷,王顺家里还有几个下人,看到主人家暴毙,马上落荒而逃,说不定也有沾染,倘若流传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对,本王马上让宋万派人去寻找下落,眼下护城河的事情暂时不能停止,城门没办法戒严,只能暂时寻找。”
正说着,任重便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王爷。”任重喘了口气拱着手说道。
“任太守,马上在城中给我寻找一部分医术高明的郎中过来,越快越好。”
“这……微臣遵旨。”任重抬头看了看宴苏,略有迟疑的回答道。
傍晚,几个仵作便被月影寻找了回来。
宴苏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说道:“本王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出于信任,站在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的帮助,但是,无论结果如何,倘若谁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本王便军法处置。”
几个仵作互相看了看然后点头说是。
宴苏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行,本王的王妃会全程陪同,你们大可放心,只需安心做事便可,明白了没有?”
“小人明白。”
千以莲可是对宴苏软磨硬泡了一个下午,并且承诺只看着,绝不插手,宴苏才同意千以莲一同前去的。
宴苏作为钦此,此刻工程正在刻不容缓的进行,所以不能离开,只能让月影多带几个人,陪着千以莲一同去。
千以莲和月影便带着几个仵作和暗卫悄悄的上路了。
来到了白天的左庄,再次站在门前,千以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卫门推开门,一行人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目疮痍,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来过,看着凌乱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对这里进行打砸过。
或许是附近的百姓干的,千以莲想着便和月影一同进入正厅,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个孩子的尸体。
千以莲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巧兰当场跑出去吐了。
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全身溃烂的不成样子,虽然才死了十几个时辰,算来如果是正常腐烂应该不至于此。
千以莲回头挥了挥手,便有仵作走了进来,开始对孩子的尸体开始检查。
仵作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在千以莲的指导下,才开始带上手套,一步一步的进行查验。
过了许久,仵作站起身来对千以莲说道:“这是因为全身溃烂而导致的经脉阻断,气血逆流而亡的。”
其他几个地方的仵作也都查验完毕,集中回到大厅向千以莲禀报。
其他人的死亡原因也和这个孩子差不多,症状也都相同。
千以莲看了看他们,然后问道:“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略微年长的仵作说道:“多年前我在兰城的一个外部曾经看到过这种情况,只不过当时只有一个人,而且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是何原因所致?”月影急忙问道。
“这……”
千以莲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便说道:“不必有疑虑,说了便是,今日之事,我们在场的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仵作为难的看了看千以莲,尔后说道:“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