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捕头就带人将许翙生押了过来,许翙生一路走来,大喊道:“放开,放开老夫,你们凭什么抓我。”
到了大堂之上,赵志川一拍惊堂木,许翙生便还算老实了些,抬眼看了看赵志川,然后说道:“不知大人找我前来有何贵干?”
“大胆许翙生还不跪下?”王捕头说道。
千以莲不禁翻了翻白眼,这王捕头干嘛总喜欢让人跪下。
“我为何要跪?”
许翙生撇了一眼王捕头,似乎对刚刚他抓了自己的事情很不满。
“太守乃本地百姓父母官,平民百姓见了都要下跪。”王捕头说道。
“不跪就算了吧。”千以莲说道。
千以莲说着话完全是因为不想瞎耽误工夫,毕竟对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空有一身本领却不造福黎民百姓的老家伙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
“既然夫人开口了,那就算了吧。”赵志川说道。
赵志川见状,转过头问千以莲:“如今许翙生已经前来了,不知道夫人状告许翙生什么?”
“我要告郎中许翙生,滥杀无辜。”千以莲瞪着许翙生说道。
许翙生本来低着头,听闻有人告他滥杀无辜,便立即猛然抬起了头,看着千以莲说道:“我与夫人无冤无仇,夫人为何陷害与我。”
“陷害?许郎中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千以莲装作狠绝的说道。
“好啊,你说我杀了人?是吧?那你说,你说,我杀了谁?有个证据?”
千以莲看了看许翙生然后对着赵志川说道:“我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有证据的。”
“好啊,有何证据,你拿出来。”许翙生大声的对千以莲喊到。
千以莲看着许翙生,然后说道:“不着急,容我先问许郎中几个问题,如何?”
千以莲看了看许翙生,然后又看了看赵志川,赵志川点头说道:“夫人请问吧。”
“第一,许郎中今年做了多少年的郎中了?”千以莲看着许翙生说道。
许翙生看了看千以莲,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千以莲见状,回过头对赵志川说道:“敢问太守大人,此人如此态度是不是可以视作默认,应立即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赵志川看了看千以莲,又看了看月影,便点头说道:“夫人所言极是,来人,将郎中许翙生打入大牢。”
许翙生见状,连忙喊了起来:“啊,啊,你们干什么?你们屈打成招,我要……不对,你们不打就断我死刑,啊冤枉。”
没人理睬许翙生的话,捕快们见状拖着许翙生便要走出去。
许翙生张牙舞爪的说道:“且慢且慢,好好好,我说,我说。”
“那就请说吧。”千以莲看着许翙生眨了眨眼睛说道。
许翙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三十年了吧,如今,我已经不做这一行十几年了。”
“哦?那这么说来,许郎中就是吃饭的本事都忘的差不多了?”千以莲问道。
“与你何干?”许翙生瞪了一眼千以莲说道。
“坊间听闻许郎中医术高明,精通古方,善于创新,又得其令尊真传,如今看来,也不足为信啊。”千以莲故意说道。
“谁说的?谁说的?我家三代行医,我可是药罐子里泡大的。”许翙生吹着八字胡气愤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便是许郎中医术依然精进了?”千以莲问道。
“那是,我可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郎中了,找我看病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许翙生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刚刚许郎中为什么说十几年不行医了呢?”千以莲再次问道。
“这。这……”许翙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来。
“究竟为何呢?”千以莲再次问道。
“找我是他们的事,看不看就是我的事情了,我不想给看,谁又能把我怎么样?”许翙生气愤的说道。
“这么说,许郎中就是医术高明却见死不救了,所以导致病人死亡,这不是见死不救吗?医者父母心,这郎中会看病却见死不救,敢问与平常人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千以莲厉声问道。
许翙生见状,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瞪着千以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见死不救了?我不救谁了?”
“我的父母。”千以莲看着许翙生说道。
“你的父母?我何时见过你的父母?”许翙生疑惑的说道。
千以莲见时机成熟,便对赵志川说道:“太守大人,此事干系重大,还请摒退其他人。”
赵志川见状,急忙说道:“好,好,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其他的捕快和捕头便都离开了,只剩下月风,巧兰,千以莲,赵志川和许翙生几人。
千以莲看着人都走了,便对许翙生说道:“我的父母就是荆平城的百姓,他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荆平城的百姓?什么意思?”许翙生看着千以莲不解的问道。
“荆平城水患严重,洪水猛涨,导致百姓们民不聊生,三日前,荆平城外的左庄有百姓突然开始暴毙而亡,全身溃烂而死,死状极其恐怖,并且传染率极高,被染上的人会迅速高烧,然后身体开始溃烂,最终会因为经脉中断,气血逆流而亡,想必许郎中是不会对这个症状陌生吧。”
许翙生听了千以莲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正色说道:“被传染的至今为止有多少人?”
“不多,目前为止十几个人而已。”千以莲回答道。
“被感染的人控制住了没有?”许翙生急忙问道。
“控制住是控制住了,不过没有解决的方法,试了几种药都不管用。”
许翙生想了片刻,然后立即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那又与我有何相干?”
“我听闻许郎中的父亲,就是个郎中,多年前兰城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况,名字叫做鼠疫,对吧?后来令尊研制出了解药,治好了这一症状,我说的没错吧。”千以莲看着许翙生说道。
许翙生皱眉深思,没有说话。
千以莲见状,便走到太守身边,拿起惊堂木一拍,大声喝到:“既然你知道治疗的方法,却见死不救,我的人来请还拒之门外,这难道不是滥杀无辜吗?”
许翙生被千以莲吓住了,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做出宁死不屈的样子说道:“事实正如姑娘所说,不过,办法家父并没有告诉我,如今他老人家已经西去,恕我爱莫能助。”
说完,便背着手,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