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诗梅醒过来以后,听闻自己生下了死胎的消息,整个人就疯了,晏城看到她在后院疯疯癫癫的样子皱了皱眉。
管家有些胆怯的走过去问道:“王爷,娘娘这……”
“不用管了,随她吧。”晏城瞥了一眼说道。
“可是,若是千丞相府上派人来讯问,我们……”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千丞相了,若是千府想要,让他们领回去便是了。”晏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管家看着千诗梅疯癫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此时高总管走了进来说道:“启禀皇上,宴木殁了。”
皇帝闻言,手上的笔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死的?”
“昨夜撞墙而死,死的时候正值深夜,所以没人发现,今天早晨狱卒去送饭才发现的。”高总管低着头说道。
皇帝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皇上,您看这……”高总管有些迟疑的说道。
“按照规矩该当如何?”皇帝看着他问道。
“按照祖制,三皇子被皇族除名,应该不予以厚葬,而且是犯了重罪的,在牢中畏罪自裁,应该……”说着他便噤了声。
“应当如何?”皇帝追问道。
“应当扔到西郊乱葬岗。”高总管低着头说道。
皇帝叹了口气,拿起了笔,继续批阅奏折。
高总管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皇帝突然开口说道:“去办吧。”
高总管皱了皱眉,没想到皇帝真的如此狠心,生在皇家,竟然连起码的体面都没有,可是自己又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劝谏,所以只好点头称是,退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皇帝便再次开口说道:“且慢。”
他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罢了,通知礼部,按照皇子的仪制办理吧。”
“是。”
“对了,千府的嫡长女葬在何处?”皇帝想了起来,突然开口问道。
高总管想了想,然后说道:“千府的嫡女死后,太子拒绝百年以后同陵,所以便由千府接了回去,应该葬在千府的祖坟了吧。”
皇帝点了点头,想了半晌说道:“去讯问一下,然后问问千齐志,愿不愿将他的女儿与三皇子同葬皇陵。”
高总管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领命前去了。
另一边远在望山土匪窝的宴苏,写好了所谓的家书,便交给了山虎。
山虎看了看觉得没有问题,便交给了答应,让他送到了宴苏指定的地址。
山虎瞥了宴苏一眼,然后说道:“把他关起来,如今这可是一只肥羊,你们可要看管好了,不能出现半分差池。”
手下几个人应声而去,将宴苏重新绑了起来。
他见状急忙说道:“哎,慢着慢着。”
山虎皱了皱眉头:“你还想怎么样?”
“在下自小便有个毛病,不能行为受到限制,否则容易惊吓过度。”宴苏看着他说道。
山虎冷哼了一声:“那又能怎么样,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集市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用怕,等你的家人送来银两,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宴苏看了他一眼,尔后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遗憾,没想到我天不假年,如今还没有承袭父辈遗志便要命丧于此了。”
山虎听的有些不耐烦,然后摆了摆手:“好了,别给我整这鞋个舞文弄墨的事情,我只是怕你不老实,不会要了你的命,说好了你的家人送来银两后便放了你,说到做到。”
“恐怕我惊吓过度,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宴苏无奈的说道。
“你想如何?”山虎冷冷的看着他,妥协的说道。
“至少能够让我自由活动,毕竟这里是大老爷您的地盘,还怕我跑了不成?”他笑着说道。
山虎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此时,身边的军师唠叨走了过来:“大老爷,此人喜好舞文弄墨,恐怕也不会什么武功,若真是不能关押唯恐吓死,则我们损失太大啊。”
山虎叹了口气:“可是,没有这样规矩啊,若是让他随意进出山寨,可成何体统?”
唠叨笑了笑,然后开解道:“大老爷不必忧心,自然是不能让他随意进出山寨,只让他在寨子内走动即可,身边派几个兄弟日夜跟着,还怕他飞了不成?”
山虎低着头想了想,然后无奈的说道:“好吧。”
宴苏看着他们说了半天,转了转眼睛,然后抬起头问道:“唉,真是天要亡我啊,你们商量的如何了?想清楚没有?”
山虎转过头,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啰嗦了,不限制你自由便是了。”
宴苏一听不由得有些欣喜,不过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就先谢过大老爷了。”
山虎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说道:“派几个兄弟日夜守着,不管他去哪都给我盯死了。”
身后的几个土匪点头称是。
宴苏等人被带了下去。
傍晚,用过晚膳,宴苏站了起来,对着千以莲说道:“妹妹,每日这个时候,哥哥都要陪你走动一番,活络筋骨吧,是不是时辰到了?”
千以莲看着他,随即默契的配合着说道:“是啊,哥哥,我们该出去活动一番了。”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身后的几个土匪无语的看着他们,但是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宴苏和千以莲在前朝并排奏折,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土匪,伏在千以莲耳边说道:“我在上山的时候,偷偷将身上事先预备好的朱砂沿路撒下,有机会便偷偷寻找一番,很是隐蔽,需要细心看看才能发现。”
千以莲听着,点了点头。
山虎和唠叨站在高处,看着宴苏和千以莲溜达放风,山虎气的冷哼了一声:“这些个公子小姐就是闲的,身处土匪窝还这么多破规矩。”
唠叨见状笑了笑说道:“大老爷何须如此气愤,三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这可是山寨上兄弟们一年的开销啊,为了这笔钱,大老爷也暂且忍忍吧,用不了几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