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晏城下了大狱,千齐志对千诗梅的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整日对她百依百顺,虽然被禁足在丞相府内,但是因为千诗梅的缘故,皇帝下旨吃食待遇一切按照亲王府的制度。
“老爷,老爷,今日的供养送来了。”管家走了进门,急匆匆的说道。
千齐志闻言站了起来:“送到何处了?”
“一应的吃食都已经送来了,与昨日无异。”管家笑着擦了擦汗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千齐志摆了摆手说道。
过了一会,二夫人走了进来:“今日的安胎药已经没有了,老爷先奏请皇帝,让太医准备着吧。””
千齐志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后边,提起笔来:“好,我这就上报皇帝。”
“老爷对梅儿怎么如此上心了?”二夫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够不上心呢。”千齐志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是,老爷说得对,都是我说错了。”二夫人见状急忙改口说道。
“不仅仅是我,传令下去,府上所有的人都要照顾好梅儿,站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唯一保命的筹码。”千齐志盯着她说道。
二夫人听了以后,神情有些心疼:“是。”
反之的千诗柳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在太子府上没有任何心腹和亲信,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如今她没有任何靠山,只能自己靠自己,皇帝没有特别关注,所以,她的日子有些清苦。
午膳之时,下人走了进来。
“吃吧。”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冷冷的说道。
树倒猢狲散,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下人们看着自己已经无依无靠了,所以便使上了脸色。
千诗柳抬头看着他,不屑的瞥了一眼,转过身去。
“哼,爱吃不吃,不吃饿死的是你自己。”说完,便走了出去。
千诗梅知道自己如今的重要性,所以对待千齐志,也多有苛刻。
“听说现舂的米最是好吃,不如父亲亲手给我舂米,让我尝一些如何?”看着二夫人和千齐志送饭进来,千诗梅便开口发难。
千齐志的脸色青了又紫,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如今要是现舂米,恐怕天黑之前也吃不上了。”
千诗梅送了耸肩:“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明天早晨,希望吃到父亲舂的米。”
“你父亲他……”
二夫人刚刚开口,便被打断:“母亲是想一同吗?”
她想了想便禁了声,没有说话。
千齐志夫妻二人一同回来了大厅,千齐志气的浑身发抖:“不孝女,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竟然如此对待我她的父亲。”
“谁让老爷之前看梅儿不受宠,那么待她,如今全都指望她了,老爷还是……”
“都是你养的好女儿,真是个孝子。”千齐志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晚上,宴苏在看着书,月影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宴苏放下书看着他问道:“如今晏城在牢中如何了?”
“听狱卒讲,每日都站在牢中大声喊冤,闹的其他人寝食难安。”月影低着头说道。
“皇帝没有管吗?”他皱着眉头问道。
“皇帝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大皇子倒是去了几次。”
“大皇子?说了什么你可知道?”他站了起来说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皇帝虽然知道了,却也没有说什么。”
宴苏走到窗边,看着外边说道:“晏城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如此甚好,也省得我们出手了。”月影低头说道。
宴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转过头问道:“昨日王妃如何?”
“娘娘知道了晏城入狱,千家没落了以后,心情好了很多,对于这些事情也没有再打探过,昨日去的时候,正在看书。”月影看着宴苏笑着说道。
宴苏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以免我担心。”
他闻言笑的更深:“王爷既然担心娘娘,何不去看看呢。”
宴苏瞪了他一眼:哼,谁说本王担心她了,本王是怕她……”
说着说着,宴苏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月影好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宴苏冷哼了一声,走到书案后边坐了下来:“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王爷不用属下去娘娘的院子看看?”月影似笑非笑的试探性的问道。
宴苏转了转眼睛,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不必了,没事就行了。”
月影点了点头,然后拱手说道:“属下告退。”
月影离开后,宴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边的月亮。
自言自语的说道:“那日的话是不是说重了,唉,失了孩子她的心情不好,我还如此,真是不该。”
想着想着,便走了出去,向千以莲的院子走去。
宴木在宴杰府上的大厅转来转去,过了许久,宴杰才走了出来。
“大哥,听说你今日又去见了太子?”宴木看到他出来,走过去焦急的问道。
“正是。”宴杰笑着说道。
“此事为我们所为,太子锒铛入狱我们也难逃干系,你就不怕父皇……”宴木有些犹豫的说道。
“怕什么,这正是我们展现兄友弟恭的好时机。”宴杰喝了一口茶淡定的说道。
宴木走到他身边,坐在来看着他说:“那柳儿的事?”
“急什么,站在还不是时候,你放心,大哥不会忘记的。”说着,宴杰笑了笑递给他一杯茶。
“大哥记得就好。”宴木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过,这千诗柳是太子妃,若是这么跟了你,恐怕会惹人非议啊。”他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大哥放心,只要将柳儿放出来,其余的事情,臣弟来做。”宴木看着他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找个机会去求父皇。”
“有劳大哥了,那臣弟就先告辞了。”宴木有些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宴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鸟尽弓藏的道理,他一直都明白,昔日的慕容府和今日的千府,如此下场恐怕都是因为父皇多疑,而这种多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只好避免如此。
宴木对于这些事情都很清楚,若是一直就在身边,恐怕日后也会后患无穷。
宴杰想着便站了起来,走到外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