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一路前行而去,傍晚时分,便到了南夷城,兵临城下。
看着四面都是宴国将士,整个南夷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博达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今既然如此,已经刻不容缓,必须立即将此事禀报土司,想到这里,他随即转过身向着城中而去。
沈青走到了宴苏轿辇旁,低着头低声说道:“启禀皇上,已经抵达南夷城城下,末将已经下令,将南夷城四周围了起来,保证南夷城滴水不漏。
宴苏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城池说道:“如此甚好,朕倒是想要看看,这次康泰还如何猖狂。””
“是,皇上,我这就去派人攻城。”沈青说着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宴苏见状一把将他抓住,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现在,命令大军安营扎寨,我要先杀一杀康泰的锐气,而且,我们此行是为了救出皇后,必然是先礼后兵,万万不可轻易攻城。”
沈青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道:“是,皇上。”
说完,他便转过身下令大军原地安营扎寨。
宴苏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南夷城,他终于靠近了这里,这个有些她心心念念的爱人的地方。
博达立即跑进神宫大殿,焦急的说道:“土司,土司,宴苏带领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将我南夷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
康泰闻言皱着眉头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宴苏真的来了。”
博达焦急的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他说道:“土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康泰想了一下,随即说道:“传令下去,封锁城门,没有本司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尔后传令城中所有的将士,准备迎战。”
博达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康泰再次开口说道:“慢着,密道里的千以莲看好了万万不可让任何人带着她离开。”
博达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道:“属下明白,还请土酋放心。”
说完便转过身离开了。
康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日没有出去过,对于千以莲,他始终放不下,他此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听到了外边将士们的谈话。
“听说……宴国九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是啊,土司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了,这次恐怕我们要遭殃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该怎么办啊。”
“如今土司还没下令,不用着急,说不定土司会回心转意放过宴国的皇后,事情还会有所转机呢。”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康达听完了以后,立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屋顶。
没想到宴苏真的会率领大军进攻南夷城。
康泰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过千以莲的,可是宴苏此举简直是火上浇油,若是康泰被逼急了,恐怕真的会将千以莲杀了。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向着门口走去。
深夜,康泰上了城楼,远远看去一片白色的军帐,绵延千里。
他心下一惊,如此大的兵力悬殊,况且对手还是宴苏,不由得让他有些担心。
沈玉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面色沉重,不由得再次开口劝慰道:“土酋,莫不然我们还是将千以莲送出城议和吧。”
康泰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
沈玉柔见状便知道他已经犹豫了,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对一旁的博达说道:“博达将户,派人将千以莲带过来,我和土酋亲自送她出城。”
博达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康泰,随即点头称是。
刚刚转过身,便被康泰拦住了。
“且慢,不能去。”他开口制止道。
沈玉柔皱着眉头看着康泰随即说道:“土酋,若是宴苏真的逼急了,恐怕会攻城,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康泰摇了摇头,随即指着下边的营帐说道:“你看看,大军压境,数万兵马兵临城下,若是我们将千以莲送出去,恐怕宴苏一声令下,南夷就荡然无存,如果千以莲还在我们的手中,此事还能够有转机。”
沈玉柔问问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土酋多虑了,我了解宴苏的为人,若是和谈,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放过南夷的。”
康泰闻言怔怔的看着她,眨了眨眼说道:“你了解他?你有多么的了解?”
沈玉柔见状迟疑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土酋不相信我?”
康泰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信。”
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发一言。
宴苏站在中军帐的门口,看着远处的城楼。
过了半晌,他转过身看着一旁的月风问道:“你可看到城楼上有人?”
月风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随后随即说道:“好像是看到有人,不过皇上的眼睛真是雪亮啊,我也是仔细看了许久才看到。”
宴苏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不是看到的,是感受到的,康泰一定在看着我们。”
“恐怕他已经害怕了,想要投降了吧。”月风轻蔑的说道。
宴苏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可以以皇后之命要挟我换八座城池,绝不改口的人,怎么会惧怕这种场面,恐怕早就已经料到了。”
月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他问道:“皇上,既然如此,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他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喃喃的说道:“明日,派人带着十万两黄金,与我一同前往城门。”
月风点了点头,拱手称是。
康达径直来到了城楼上,看到果然城周围都已经被人包围了,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宴苏真的可以不顾千以莲的生死,派兵包围这里。
他可以不顾千以莲的生死,可是自己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千以莲死在南夷城,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即便是她不会同自己在一起,即便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着城楼下走去。
走到了城门口才想到,如今城外已经被包围的水泄不通,想要从另一边进入密道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他立即转过身朝着康泰的书房而去。
既然这边不能够进去,只有走另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