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宴苏与千以莲还有苏齐一同来到了校场,等候康泰的到来,共同谈判。
苏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康泰果然是康泰,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大的排场啊。”
宴苏闻言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皇叔还是莫要抬举他了,兵败如山倒,恐怕他现在也正在懊悔呢。”
千以莲看着远处的身影,随即看着二人说道:“来了。”
果然,只见远处康泰骑着马,身后跟着博达,与几个护卫,朝着校场缓缓而来。
宴苏没有说话,迟疑了一下,随即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康泰骑着马,走到校场外围,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样的锥心的疼。
只见他面不改色,手中握着佩剑,面无表情的朝着宴苏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宴苏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康泰迟疑了一下,随即缓缓地走了过去。
苏齐左右看了看,随即站了起来,看着康泰拱手说道:“好久不见啊,康泰土司。”
康泰轻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是啊,一别数年,王爷依旧是本事不减当年吧,佩服佩服。”
苏齐摆了摆手,随即笑着说道:“土司请坐吧。”
康泰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了一旁,对面的宴苏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身旁的千以莲则是坐在宴苏身边,同样不看康泰一眼。
苏齐思虑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今日,乃是代替陈国,前来为宴国和南夷议和之事做个评判的,在座的两位都是宴国和南夷部族的皇上和土司,是最具有决定权的人,我想……这件事情也应该比较好处理,不如二位就各自说说吧。”
苏齐说完,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在场的两个人。
宴苏看了一眼康泰,随即说道:“土司还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啊,逼迫我一次次的妥协,侵占我宴国国土,屠杀我宴国将士,侵扰我宴国百姓,掠夺我宴国城池,绑架我宴国皇后,我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属实吧?到了此刻,竟然还想要和谈?”
康泰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即说道:“宴皇即便所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对的,可是如今不也还是应邀前来和谈了?可见宴皇心中也清楚,和谈的好处。”
“如今我自然是不屑于与你坐在这里,不过为了天下百姓和不想再有无辜的将士牺牲,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康泰挑了挑眉,随即笑着说道:“我看不见得如此吧,宴皇今日能够坐在这里,我便相信你和谈的诚意的。”
宴苏冷笑了一声,继而开口说道:“如今我只是不希望再有生灵涂炭,百姓再遭受战火侵扰,因此才答应和谈的。”
康泰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即说道:“贵国的百姓多多受一些战火侵扰也是好事,毕竟兵临城下还能想要打开城门逃跑,我纵横沙场数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可真是罕见啊,我这也算是帮助贵国的百姓增长一下见识,我想……经此一役,华城的百姓应该再也不会有再兵临城下之际,想要打开城门逃跑的想法了吧?”
宴苏听到康泰这样说,便明白他这是在暗讽宴国百姓孤陋寡闻,反其道而行之,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
千以莲见状轻笑了一声,随即说道:“华城的百姓虽然这么做有些耸人听闻,但是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非是因为宴国多年来在吾皇的治理之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对于战争之事,自然是有些没有经验的,这件事情说来惭愧,这一点,华城的百姓,却是不比南夷城的百姓做得好。”
此言一出,立即将康泰的话博了回去,康泰听了以后看着千以莲眯了眯眼睛,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还真是士别三日理应刮目相待啊,皇后娘娘多时不见,真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千以莲冷冷的看着他随即说道:“土酋真是过奖了,比起伶牙俐齿,我就是更不如你了。”
康泰没有说话,苏齐眼看着气氛即将要陷入僵局,随即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寒暄至此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商讨一下关于和谈的相关事情吧。”
康泰点了点头,随即眯着眼睛说道:“这件事情南夷的确是有错在先的,所以宴国若是有什么和谈的条件,提出来就是了。”
宴苏顿了顿,尔后与千以莲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的确如此,南夷这一次,却是给宴国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导致我军将士伤亡惨重,宴国元气大伤,这一切都是与南夷脱不了干系的,因此,昨夜我与皇后商议了一番,若是南夷诚心想要和谈,我便将条件讲上一讲。”
康泰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今日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自然是真心想要与宴国和谈的,宴皇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就是了。”
宴苏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月影,你便将要求与康泰土司讲一讲吧。”
月影点了点头,拱手称是,随即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折信封,打开来说道:“南夷此次给我宴国造成重大若是,南夷既然真心想要和谈,需准备粮食二十万担,黄金一千万两,南夷城从城墙为界限,至此以北全部割让给宴国,作为补偿。”
康泰听着听着,面色铁青了起来,一旁的博达面色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恼怒,康泰微微的站了起来,看着宴苏一字一顿的眯着眼睛气愤的说道:“这就是宴皇所说的条件?”
宴苏撇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到了别处,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错,这就是朕想要和谈的条件,康泰土司若是真心想要和谈,便答应下来,接下来我们便好商榷,若是不答应,那我们只有兵戎相见了。”
康泰气愤的胸口有些起伏不定,后背上的伤口疼的厉害,他双目通红,盯着宴苏半晌,尔后气愤的说道:“看来宴皇想要和谈的意思真是有待考量啊,这样苛刻的要求,当真是想要真心与南夷和谈,恐怕这种鬼话只有三岁的孩子才会相信吧?你们是把本司当做傻子吗?”
康泰厉声的看着宴苏说道。
宴苏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康泰一言不发,过了半晌轻笑了一声说道:“不知是朕将土酋当做傻子,还是土酋将我当做傻子了?”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校场静悄悄的,仿佛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气氛也随之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