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队长离开,刘元英才从里屋出来,瞪封景一眼。
“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怀孕了。”
封景靠过去,在刘元英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刘元英的脸颊瞬间红了。
去城里的事情封景早有打算,之前做着投机倒把也不过是为了生活过渡而已。
更何况现在手上有了本金,刘元英的肚子很快也要显怀,的确是时候离开了。
最近山上时常有人,因着当初老虎的传闻,封景专门规划了一些区域,并做了一些标记,避免村人太过深入,遇到危险。
对于这些改变,最不开心的应该就是三姥爷了,毕竟现在连封景都不好打猎了。
不过三姥爷的小儿子比封景大不了几岁,当初也顺利通过考试。
家中有了进项,当然要比背着人打猎要好,三姥爷倒没有明确说些什么。
夏季是活最少的时候,今年整个于家村都比往年要热闹许多。
被养在小木屋里的母鸡最近已经可以每天都下一个鸡蛋了,而且在刘元英的喂养下,更加肥硕,已经心甘情愿地变成家养的母鸡。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这段时间封景都是早早地起来去小木屋看母鸡,拿鸡蛋。
这天回到家的路上,看到在山脚下驻足的三姥爷,应该是在等他。
“三姥爷,起这么早,去家里坐坐?”封景主动上前打招呼。
“嗯,走吧。”三姥爷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封景手上的鸡蛋。
两人一同来到封景家的土房,刘元英正在院子里压水,封景看到连忙走过去将鸡蛋递给她。
“三姥爷过来了,今天多炒个菜。”说着封景接替刘元英继续压水。
“哦,三姥爷去屋里休息吧。”刘元英微楞,这还是家中第一次来人。
这段时间封景每天都忙着各种事情,已经很久没像以前一样和朋友出去喝酒了。
“不用了。”三姥爷摇摇头,直接坐到一旁的板凳上,“我和二文说会话。”
封景猜到三姥爷主动来等自己是有事情。
他将压好的水挑到厨房的水缸,随后又洗了点苹果坐到三姥爷的身边。
“三姥爷尝尝这个苹果,挺甜的。”封景递过去的同时,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三姥爷接过苹果,并没有吃,而是将目光扫过这个小院落。
小夫妻俩自从结婚后搬过来才三个多月,刘元英是个勤快的人,陆陆续续都有修剪,连园中的杂草都没有那么多。
土房看起来有些低矮,毕竟年头多了,墙都已经有些歪掉了。
“听说你要进城了。”三姥爷收回目光,落在手上捏着的苹果上,开口问道。
“嗯,元英怀孕了,去城里修养比较好。”这是封景一贯的理由。
“早些年你想学打猎的本领,我不愿意教你,现在看来也不知是对是错。”三老爷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封景。
“你做的标记和划分的范围我都看了,很好,可以让人避过危险,但山中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真出了事,你离开于家村,能付得了责任么。”三姥爷的语气已经渐渐严厉。
“您老认为咱们于家村能靠山里多久?”封景没有等待三老爷回答,继续说。
“政策会变的,目前采摘在我看来也只是过渡,我的规划是让村里走种植的方向,至于安全问题,我会着重提一下,只要不乱来的,都不会有是。”
村中这段时间的变化都看在众人眼中,特别是前几天去医院交货后,利益都是看得见的。
“反正我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只要你明白就好。”三姥爷用力抿着嘴唇,终究没再质疑。
这时刘元英从厨房走了出来,喊两人吃饭,封景主动给三姥爷到了酒,自己喝白水陪着。
喝了酒的三姥爷话多了许多。
原来山中老虎的传闻不光是事实,还伤了于家村不少人。
当年于家村还有许多会打猎的人,那时候于家村也比周围的村落条件好得多,就因为有这么些好猎人。
但一次深入山林的时候,猎人伤害了老虎幼崽,那只老虎深夜下山,不知用什么方法,判断出了白天进山的那几名猎人,直接来到家中咬死他们。
那一夜,也有许多无辜的村民受到了伤害。
三姥爷那时候还是个少年,正是学徒的时候,因此逃过一劫。
因为这件事,村里人都说山神发怒,没人再敢进山。
这几年破除封建迷信,老一辈为了拦住小辈进山触怒山神,就传出了山中野兽的传闻。
如果不是前几年闹饥荒,三姥爷饿的没办法,也不敢偷摸上山打猎。
只不过直到现在,三姥爷每天都在担忧山神发怒。
三姥爷一边说着心里话,一边喝了不少酒,饭后还是封景将三姥爷搀扶着送回去的。
为了不让三姥爷担心,第二天封景专门请大队长下了通知,让村人务必重视上山的活动范围,避免太过深入遇到野兽。
封景已经将村里人教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开始筹备进城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人手,想起了前段时间认识的梁长海。
这天封景早早找村长开了介绍信,带着刘元英一同进城。
以往热闹的小巷安静了不少,封景和刘元英见到梁长海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来。
只见前段时间还在卖衣服的阳光小伙子,转眼变成了穿着背心露出纹身的不良青年。
他大摇大摆地闲逛时,小巷子里流动的商贩都纷纷低头避开梁长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