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封景从研究所出来都十分低调,以至于刘元英在合作典礼上见到他时十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已经年过三十的刘元英皮肤保养得宜,穿着自家公司设计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远远看去,如同一幅山水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封景身上穿着也是刘元英拿回家的西装,与刘元英的衣服色系相同,却又风格不同。
两个人看起来意外的搭配。
他走过来主动抬起手背,让刘元英挎着,见刘元英动作顺从,这才说:“想你了。”
刘元英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红。
夫妻俩相聚时间太少,导致这么多年来,不光没有老夫老妻的熟稔,反而总有种小别胜新婚的心动。
封景没说的是,他可始终记得谢州是刘元英原本的丈夫,虽然对刘元英十分信任,但是他还是要让谢州知道自己的存在。
果然谢州见到他十分惊讶,“于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两个人简单拥抱了一瞬,封景隔在刘元英和谢州的中间,神色自然和与谢州交谈。
虽然对刘元英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但封景本身的阅历在那里,即便从事其他行业也不影响他与谢州沟通。
一旁的刘元英始终被封景抓着手,有时候封景还会偷偷挠挠她的掌心。
导致这位对外一向刚硬的女强人难得露出小女人的娇态。
因为工作保密的原则,几次涉及拍照录像的环节封景都要避过去。
刘元英见封景躲得辛苦,只好主动带着他提前离场。
谢州得知,表示十分理解,笑容如常的送夫妻俩离开,等到地方上车,谢州的脸上才露出遗憾的神情。
谢家的行业囊括的十分广泛,刘元英的公司是从五年前开始撅起,因为封景的缘故,谢州对她十分关注。
但日积月累之下,谢州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自立自强的女子。
加上这些年封景始终了无音信,谢州便渐渐动了心思。
不过今日看来,这种想法只能被永远藏在心底,毕竟他谢州还不屑于破坏他人感情。
而谢州心知肚明的是,刘元英这样的女人,也未必会转投他人怀抱。
直至刘元英四十一岁那一年,事业有成的她忽然宣布退休,将公司交给年仅二十三的女儿。
自此,刘元英这位曾经撑起服装业半壁江山的女强人,转瞬便消失在世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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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周边县城里,最贫穷的于家村,早在开启种植草药后,发展越来越快。
在十年前,小小的于家村经过不断扩张,被划分成独立的佳于市,而这里居住的人,于姓人家也不再占大多数了。
已经头发花白的封景拖着轮椅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轮椅上的刘元英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奇。
“二文,这就是咱家吧?”刘元英指着一处高楼问道。
这里早就无法看出当年那个土房的身影。
时光荏苒,拥有两段记忆的封景还清晰的记得原主老年躺在旧土房的模样。
他偏偏头,确定地说:“就是这里。”
“啊……这可真是……”刘元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些年见过的改变实在太多。
“你是……英子?”苍老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刘元英原本十分生动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呆滞,她木着脸转过头,“是……你谁?”
“我是苗翠啊!咱们一起当过知青,我就住在你隔壁。”老太太走过来,抬头看向封景,微微蹙眉:“你是……于兴文?你们居然还在一起……”
“我不认识你。”刘元英板着脸,“最近记性不好,忘了很多人。”
“啊……”苗翠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好听,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只是这些年一直没听说过你丈夫的消息。”
说着,眼见封景就要把刘元英推走,苗老太太用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速度挡在轮椅前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咱们好些年没见了。
说起你公公婆婆当年的葬礼,我儿子还过去帮忙了呢。
这次是回来看小龙的么?这些年小龙过得不太好,我家也没少接济。”
苗老太太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年对于家的照顾,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差把要好处三个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