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未更衣,坐在床边一靠,就睡过去了。
司徒耀在门口跟王徳小声吩咐了几句,又想起来什么要与楚兰舟说的,回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陛下?”王德低声唤了一句。
司徒耀看楚兰舟看的入了神,这才反应过来,首先就“嘘”了一声,示意王德噤声,然后才吩咐道,“方才朕吩咐你的事情,照办就是。去吧。”
“是。”
王德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晴雨妙玉端着热水点心过来,刚到门口,便见司徒耀冲她们摆了摆手。
她们随之一顿,妙玉随即探头往里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抬头。
便看见他们家陛下正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望着贵妃娘娘的睡颜。
那笑,都恨不得胜过外头春光灿烂。
那眼神中的柔情,比春意更浓,比烈酒更醇。
看一眼,都能醉了人。
晴雨妙玉两人深有感触的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进门放下了东西,便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又偷偷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偷笑着赶紧溜走了。
司徒耀怕再有人过来,吵着楚兰舟歇息,便吩咐了魏寒江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门十步之内,随后就赶紧合上了门,又拧了手巾帮她擦了手和脸,还替她宽衣,想让她睡的舒服些。
睡着了的楚兰舟的确是困倦至极,呼呼大睡,毫无知觉。
被司徒耀弄来弄去的,也没什么反应,只有热手巾贴在脸上的时候,才稍微有那么点反应,不高兴的拍了拍他的手,但没一会儿,便又继续沉沉睡去了。
司徒耀见状,忍俊不禁。
“真像个孩子似的。”他低喃自语,嘴角上扬。
……
守在外面的魏寒江趁着没人看见,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暗藏担忧。
昔年,大将军心系陛下,痴心绝对。
掏心掏肺,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疆场厮杀马革裹尸,从未有惧。
可后来,那个心怀壮志却不受宠的殿下,成功登上宝座,坐拥山河,后位却另许他人。
一代女将如星辰般陨落,身死魂消。
多少人唏嘘不已。
他也记恨了这么多年。
如今大将军虽然还活着,可谁能保证当年的事情不会再次上演呢?
那个人的心深如大海,远如天空,琢磨不透的。
可人性劣根,是刻在灵魂里的东西。是从骨子里生长起来的,无人能够免俗。
有一便能有二,有二便能有三。
如今他对大将军千般百般的好,可若是有朝一日,他再度翻脸无情呢?
但愿,是他多想了吧。
他最是期盼着大家都能够好好的。
那个光芒四射,永远如太阳一般的女子,她值得最好的。
……
沈月笙听闻楚兰舟回来了,高兴的与那帮子苗医交待了几句,便赶了过来。
结果碰上楚兰舟在休息,他连门都进不去。
月痕也跟着过来,见魏寒江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过去,还嘟嘟囔囔的,自个儿念叨着,“雁容姐没入宫当什么劳什子贵妃娘娘之前,我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我想在哪里见就在哪里见,哪儿来的这么多破规矩啊?”
魏寒江耳力也是极好的,闻言便回了他一句,“入了宫,规矩自然是多一些的。”
沈月痕:“……”语塞。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无法反驳。
沈月笙顿了顿,看了魏寒江,眼神淡淡的回道,“规矩不是因为入了宫才多起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是,只要是有司徒耀从中作梗,就算楚兰舟她人没进宫,规矩还是那样多。
归根结底问答题不在楚兰舟入宫这件事情上,而在司徒耀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