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么多人证和物证摆在这,难道太子殿下想让皇上徇私枉法吗?”
德妃看着这个唯一的成年皇子。他已经得到了太多的宠爱,该舍去一些了。
“德母妃,儿臣不是让父皇徇私枉法,而是想让父皇重新彻查一下。”
说实话,这个结果对于太子来说是最好的,因为皇上并没有将林皇后打入大牢,只是出宫养老。
只要林皇后没有被处死,自己继位之后,依旧可以追封她为太后。
太子心里也是有几分喜悦的,林皇后下台,就意味着今后的路是他一个人走。
再也不会有旁人来规划着他的路,否定着他的意见。
“德妃,你以为把本宫赶下皇后之位你就能登上那个位置吗?我告诉你,做梦!”
林皇后不屑的看着德妃:“就算本宫没了皇后的头衔,本宫依旧就是太子的生母,日后的太后。”
林皇后继而又看着皇上:“今夜皇上就会宣布太子继位,本宫出宫又如何?太后之位只能是本宫的。”
林皇后一口一个太后之位,说得众大臣替她捏一把汗。
皇上尚且健在,你就口口声声说太子要继位了,你要当太后了,这不是咒皇上死吗?
皇上能不发怒吗?
不,肯定会怒。
“来人!”皇上对着外面大吼一声,这一吼,够得林皇后肝都颤抖。
几个身穿盔甲的侍卫走了进来:“皇上。”
“把林氏带下去看好,不许她生事。”
“皇上,你说今夜要禅位的,君子可是一言九鼎的。”
林皇后被侍卫押着,她不甘心,又说了一句。
“啪!”
皇上直接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朕何时说过?”
“你……”林皇后没有想到皇上会出尔反尔。
“带下去!”怒吼,让皇上岔了气,他跌坐在龙椅上,大口的喘着气。
“皇上息怒!”
天子发怒,众人惊恐,纷纷跪着。
只是跪着的人,心里却有些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费了那么大的力,林皇后只得了个出宫养老的结局,这上人怎么甘心?
“息怒息怒,朕息怒不了!”
皇上又吼一句,吼完之后,他瘫软了下去。
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眼神空洞的看着大殿上方。
德妃说的对,那些枉死的孩子此刻都飘浮在那里,看着他,朝着他哭泣,质问他为何不救他们。
众人看着这样的皇上莫名的恐惧起来,这皇上不会死了吧?
许久之后……
“溪贵妃,”
“臣妾在。”慕容楠溪走到皇上身边轻声细语:“皇上。”
“朕累了,扶朕回去吧。”
慕容楠溪一愣,她以为皇上会说让她出宫的事儿。
看了一眼云子卿,慕容楠溪想,如果没有今晚这些事,那么皇上应该会信守诺言吧。
“是。”
慕容楠溪和皇上的贴身太监将皇上扶起来。
“皇上!”云子卿叫住要往后面走的三人。
“林溥浩暂且打入大牢,待事情查证之后再做定夺。”
云子卿不满的开口:“皇上,这……”
“就这样吧,靖安王别说了,朕乏了。”
“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之后,刑部的大臣让几个侍卫将林溥浩给押了下去。
这一场令人轰动的闹剧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可惜,没能让太子落马,这让慕容紫嫣懊恼不已。
云子卿倒不在意,反正林皇后下台了,就太子一个人,是成不了气候的。
一个活在别人羽翼下的人,若没有了保护伞,他能蹦跶多久?
皇上离去之后,那些大臣也没怎么停留,都陆陆续续的出了宫。
今年的宫宴,是最早结束的一次。
“夫君……”
在宫门口,梁蕊珠拉住慕容南离的手:“你说,皇上会不会责怪贵妃娘娘。”
慕容南离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梁蕊珠披上:“是福是祸都得娘娘一个人承担。走吧,夜里凉别动坏了。”
虽说慕容南离不能行夫妻之事,可他对梁蕊珠却是极好的。
属于慕容南离特有的气息包裹着梁蕊珠,她的脸微红:“嗯,回去吧。”
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的人,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呸,伤风败俗。”
他们宁愿说着违心话,也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嫉妒,嫉妒梁蕊珠与慕容南离这样恩爱。
马车上,梁蕊珠靠在慕容南离的怀里:“夫君……”
“过了年之后有劳娘子陪为夫出去走走可好?”
慕容南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给梁蕊珠一个完整的家,让她有做母亲的福分。
“去哪?”
“云游四方,为夫想去求医,然后与娘子生一个可爱的女儿。”
梁蕊珠诧异:“夫君不喜欢儿子吗?”
“喜欢,可我更想要女儿,生得如你一样美。”
梁蕊珠娇羞,这慕容南离看着榆木疙瘩一个,说话却这样撩人。
“瞎说,我生的不美,生了女儿也一样,我想要儿子,如你一样的温暖如玉。”
“在我眼中,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夫君也是我眼中最俊朗的男人。”
这波糖撒的,让赶车的闫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乐意听,因为他的公子,总算娶妻了,还是那么好的人。
皇宫里
慕容楠溪扶着皇上离开宴会,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可要回寝殿休息?”
皇上把整个重心压在慕容楠溪身上:“去琼华殿吧。”
跌跌撞撞的到了琼华殿,慕容楠溪把皇上扶到了床边。
“皇上,你先躺下,臣妾去打热水侍候皇上沐浴。”
慕容楠溪刚要离开,皇上却伸手拉住了慕容楠溪。
“让宫女去做,你陪陪朕!”
皇上躺床上,犹如一个快要死的人,他拉着慕容楠溪的手:“陪朕说说话。”
慕容楠溪看着皇上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
“朕是不是看着比你父亲慕容傅还老?”
慕容楠溪摇头。
“你别骗朕了,”皇上扭头看着慕容楠溪:“整天对着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十分窝心吧?”
“皇上多虑了,能进宫……”
“别说什么进宫侍奉朕是你的福气,朕真不爱听这样的话。”
“说说你与靖安王吧,朕答应过你,说今夜过后便让你出宫,朕食了。”
虽然慕容楠溪也有些失望,可看着毫无生气的皇上,她怎么也不忍心责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