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洛背对着她，默默地爬上了床。

桑梓双手叉腰，火大地抓头，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把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茶壶给掀翻了。

哐当一声。

林洛惊了一下，桑梓自己也愣住。

外面有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进来，一看是桑梓，眼神都亮了亮。

桑梓没空给她签名，说了句没事，然后把门给锁上了。

她弯腰去收拾茶壶的碎片，感受到林洛转过了身，正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控制不住情绪，这已经是好几年之前的情况了。

“我不是想要你不高兴。”少年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的试探。

桑梓舒了口气，把碎片收集好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做的事就是要我不高兴。”桑梓站起身，语气有点冷。

她其实是真生气，那天要是再晚去一会儿，说不定她就真的要给林洛收尸了。

冰冷的尸体，画面一闪而过。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呼吸都逐渐放缓。

林洛站在她身后，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桑梓对着墙壁闭了闭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

她转过身去，静静地看着林洛。

“没什么要说的？”

林洛垂着脑袋，“你是不是后悔带我回家了？”

桑梓：“废话！谁家喜欢你这种不听话的熊玩意儿？”

林洛瘪了瘪嘴，脸僵硬地绷着，忽然又倒了下去，不说话了。

桑梓单手插兜，走到他身边，伸手去给了他一脑瓜子。

“丫的，早晚给你换颗心脏，到时候想揍就揍。”

林洛：“……”

桑梓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等外卖的空隙就开始叨叨。

“你那个妈跑了，估计短时间之内也回不来了，你要是想做孝子就拖着病体去找吧。”

林洛沉默。

桑梓哼了一声，继续道：“但凡有点脑子你就给我乖乖呆着，她本来就有严重脂肪肝，就算这回侥幸跑了，也绝对戒不掉赌。”

她话音刚落，林洛忽然有了动静。

“你别动手。”

桑梓抿唇，斜眼看他后脑勺，“我就没动过手。”

“但你会让人引诱她。”林洛声音凉凉的。

桑梓语塞，有点气闷，隔了好久才开口：“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比她更合适的心脏源。”

“就算她没把我当儿子……”林洛忽然做起了身，漆黑的眼眸盯着桑梓，道：“我也不能主动去拿她的心脏。”

嘁——

桑梓内心嘲讽小家伙的天真，表面上表现得淡淡的。

“我知道，我会等她死。”

“那是我妈。”林洛提醒了她一句。

桑梓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哦，不是我妈。”

林洛瞪着眼睛，攥紧拳头，“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桑梓冷下脸，啧啧两声，“得，敢情我养了你几年，你都没把我当自己人。”

林洛瞳孔放大，立刻抬头，想要解释，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