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他是如何别有用心?”
陆清浅知道蓝魅乃是邪宗现任宗主,也知他曾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可到最后,他并没有弃之不管虽是行事作风与常人不同,可这并不代表他必定是个坏透了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十六死了”北冥渊脸色忽然冷了下来,“他杀的”
北冥渊的暗卫向来是以排序命名,这个十六她亦是见过的是个憨厚的人,每每说起话来,脸颊总是会红彤彤的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小馥瞧着二人,不安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小闵
小闵却蹙起眉头,捉住了她的手,小声对她说:“主子们的事,咱们做下人的,少掺和为好”
小馥又何尝不知这个理儿只是这二人之间的氛围着实诡异,她真怕他们会吵起来
不过好在,小馥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陆清浅缄默了许久,才打破了这份沉寂她问:“你可是亲眼看见?”
北冥渊蹙起眉头:“未曾”
“既然未曾亲眼看见,又怎么笃定人就是他杀的?”陆清浅面无把表情,却是在认真分析着,“你觉得,以他的行事作风,他若是想杀人,会让你知晓?好让你捉到把柄,堂而皇之地对他进行拷问?”
见他似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陆清浅再接再厉
“若他杀人是为了灭口,那必定是想要掩盖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陆清浅分析得头头是道,“既是掩盖,又为何要暴露线索于你?一旦被你盯上,他想要掩盖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么?”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随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北冥渊逐渐陷入沉思
陆清浅是不相信十六乃是蓝魅所杀
就如她所言,若蓝魅真想杀人,他犯不着用这么蠢的法子,还随时都能让人发现了去
“撇开此事不谈,我这儿倒是有意外收获”陆清浅转移话题,“你可还记得我那被偷去的画作?”
那幅山水画么?北冥渊点点头
她又道:“太子将画作送到了拍卖行去而也是到了今天,我才惊觉这幅画作,乃是由前朝公主所画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副前朝公主的肖像画”
接着,陆清浅就自己从安成和蓝魅那儿听来的消息整理了下,悉数告知了北冥渊
“照你这么说,想来太子是知晓了画作背后的秘密,这才会将画作送到拍卖行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白皑皑的雪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有些熠熠生光
北冥渊在前厅中来回踱步,脑子一直在缕清陆清浅方才所说的事情,并从中找到可疑之处
“若是蓝魅所言不假,”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北冥渊心情有些沉重,“想必,太子是跟邪宗牵扯上了关系,而且那人的身份,怕是只高不低”
“对”
陆清浅随手将话本放到桌面,起身走至北冥渊跟前,与之对视:“蓝魅说,他来京城,便是因为画作在此处现世所以,与太子有勾结的人,应该不是他”
如果他只是为了画作而来,他没有理由在京城搞出这般事情来若是引起朝廷注意,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即便如此,北冥渊依旧保持谨慎态度:“蓝魅向来狡猾奸诈,他所言,尚还有待考察”
陆清浅也不恼他对蓝魅早有成见,如今能客观看待此事,已是不易又何苦再去与他辩驳呢?
是夜,北冥熠坐于寝殿内批阅折子,忽有一阵风吹进来,一抹瘦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殿内
“我命你做的事,你可做了?”
北冥熠将折子合上,拿起另一份折子,顺口回道:“画作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送到拍卖行去了”
“很好”
北冥熠笑了一下,忽地放下手中的折子,狼毫毛笔半握着搭在砚台上,犹豫一下,抬起头:“本宫有一事不解”
“哦?”蓝魑扯过伺候在一旁的丫鬟搂在怀里,半躺在贵妃榻上,大手游离与丫鬟的腰肢上
丫鬟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表现出半分抗拒
“你说”
自他来了太子府后,如此情景,北冥熠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若是能让他助自己一臂之力,区区几个丫鬟又算得了什么?
便是他的侧妃陆清欢,他亦照样送了出去
是以,北冥熠面色不改,只缓缓问道:“既然那两幅画作那般珍贵,你为何要将它们都送到拍卖行去?留下来,岂不是更好?”
那一副山水画,北冥熠自是知晓的所以,他才会让陆清欢将它偷了过来毕竟,前朝公主之妙手,于世人而言,乃是神仙之作,他早已经觊觎已久可直到蓝魑出现,看到那副肖像画,他才知晓这其中的故事
“呵”一声轻笑,蓝魑将脑袋搁在丫鬟的颈脖上,深深吸一口气,陶醉地合上双眼,“你可知邪宗宗主如今是何人?”
“蓝魅名冠天下,又岂会有人不知?”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什么,诧异得睁大了眼,半握在手中的毛笔从手中掉落,将宣纸沾染,“你”
“他乃是我的兄长”
一句话,便肯定了北冥熠心中的猜测
蓝魑继续说道:“我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引出来,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他身上!”
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杀意令北冥熠大吃一惊“他不是你兄长么?”
“兄长?”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蓝魑捧腹大笑,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将丫鬟推倒在地,起身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若是兄长,便不该夺了本属于我的宗主之位!”
眼里那几乎喷薄而出的恨意深深震撼到了北冥熠看来,这兄弟二人,怕是还有旧怨了
看出北冥熠欲要问话,蓝魑冷冷打断了他:“你无需知道的太多,只要照我的吩咐行事即可”
“当然,你想要的,我自也会满足”
于蓝魑眼里,北冥熠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纵然,这一层身份给予了他许多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