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瑟咕噜一下下了榻,娇声娇气问道:“是爹爹有什么吩咐吗?”
“对,三小姐”小厮恭谨地答,“老爷说春猎要带三小姐您一起去,请您准备些下行礼”
“太好了!”陆清瑟欢呼雀跃,高兴了会儿又问,“爹爹有说要带上清阳吗?”
小厮如是地摇了摇头:“三小姐,老爷只让奴才通知您和二小姐”
“哦……”陆清瑟失落地应了声
三姨娘笑着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阳儿还小,哪能跟去春猎?这不是添乱么?”
三姨娘放下针线,起身道:“二小姐那边通知过了吗?”
小厮答:“还没呢”
三姨娘便道:“好了,你赶紧去罢我会给三小姐准备好行李”
小厮这才退下,又往陆清浅所在的小院子赶
“什么?”陆清浅听闻小厮的禀报,略有些吃惊,“明日去春猎,我也要去?”
“是,”小厮点头答,“老爷特地吩咐了,只带您和三小姐同行”
陆清浅心中略有些奇怪,她和陆离的关系可谈不上什么父慈女孝,这次春猎居然也要带她同去,实在也是有些古怪
不过,陆清浅对春猎也感兴趣,去的话自然也是好的于是陆清浅便浅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罢”
陆清浅摆手,小厮弓着腰退下
晚间小馥替陆清浅收拾行囊旁的不论,衣裳先要带几套陆清浅特地嘱咐了小馥,带些轻便的
其余的手炉,首饰,鞋袜之类也简单带了些主仆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收拾出一个大包袱
翌日清晨
陆府门外停了几辆蓝顶马车陆清浅刚踏出大门,准备去寻自己要乘坐的马车,忽的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长身玉立,穿着玄色绣麒麟纹的锦袍,外披着一件暗蓝色的鹤氅他旁边还站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由星垂牵着
是北冥渊……
陆清浅只扫了一眼,心下便起了波澜
他怎么来了?陆清浅心道,不过还是克制地收回了视线,径直往马车处走,只当作没看见
可北冥渊却不允许她忽视自己的存在
几日里的冷静下来,他早已经不再因为白梵舟的事情而生气了
“浅浅!”北冥渊朗声唤道,他三两步便来至陆清浅的跟前,堵住了陆清浅的去路
陆清浅只得停下了步伐,抬头看他:“有事吗?”
北冥渊对上陆清浅冷淡的目光,心头就像是浇了一盆凉水,来时的喜意去了大半
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别往不好的地方想,北冥渊笑而诚恳道:“浅浅,我接你去春猎”
陆清浅早已经别过眼神不看他,声音也是极冷的:“不需要我们陆家自有马车,用不着劳烦六殿下费心了”
陆清浅绝情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北冥渊脸上的笑也很难维持住了,他回过神来,清了嗓子,又道:“浅浅,你……你别这样我要是有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这样”
他声音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陆清浅默然未语,她敛目,长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繁复的情绪
半响,陆清浅重新开口,可语气依旧淡漠:“没什么,你想多了”
北冥渊忍不住急切道:“那,那你为什么近日如此避着我?就连……”
“够了”陆清浅倏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大庭广众之下,恐怕不适宜谈这些罢”
陆清浅顿了顿,语调又低了几度:“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您请便”
语罢,陆清浅领着小馥径直离去,再不管北冥渊是如何想的
陆清浅利落地上了马车,泔青色的帷帘很快便落下,半分人影也看不见了
北冥渊站在原地,神色染上了些许落寞他远远望着那帘子严严实实垂下的马车,很想追上去再问个明白可骨子里的傲气却不允许他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陆离也从大门内走了出来,瞧见北冥渊便上前客套:“六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北冥渊也没心思和他再寒暄,只摆了摆手,敷衍道:“本皇子只是恰巧路过罢了陆大人不必费心招待”
说完话,北冥渊便转身走了,他登上自己的坐骑,和星垂一起策马离去
待他走后,那马车的侧帘便悄悄掀开来一条小缝,陆清浅看着北冥渊策马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陆清浅默默地合上了窗帘,不再言语
马车一路缓缓前行,因为前些日子刚下过雨,这会儿土地正湿润柔软,马车经过后,轻易留下车轮的痕迹
陆清浅靠着车壁假寐,陆离看了看,讷讷地张了张嘴,又是合上,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口
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约摸行驶了两三个时辰,陆清浅觉都睡醒了几次,马车这才终于不急不缓的停下
春猎在城外的一座山上进行
陆清浅下了马车后,陆清瑟也跟着下来了陆离被天启帝找了过去
姐妹二人并肩而站,看着面前的绿水青山,无端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二姐姐,这里真美!”陆清瑟感叹着
陆清浅点了点头,正想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得让她欲要无视的声音:“哟,这不是陆清浅么?”
陈诗雨慢悠悠地走过来,斜睨着二人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别家小姐
“这府里接二连三地出事,你竟然还有如此心情来参加春猎,当真是令人费解”陈诗雨双手环胸,想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睥睨陆清浅,奈何……身高不够
“陈姑娘是觉得,清浅该躲在家中日日夜夜烧香拜佛么?”陆清浅反问
陈诗雨自是应下,随后又意有所指地道:“这做了亏心事,可不得要烧香拜佛求心安么?”
凤眸微眯,陆清浅不欲与她辩驳,遂牵着陆清瑟的手,转身便想离开到别处去
然,总有人不愿让她如愿
陈诗雨挡在了她面前:“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
“各位姐姐妹妹,你们可知这陆府最近可是又出了事”耳边传来一声声的询问,陈诗雨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陆府的当家主母可是被杀了虽说是劫匪所为,可事实究竟如何,大家心里边门儿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