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魑漫不经心地勾起陆清欢鬓角的一缕青丝,缠绕在修长的食指上随意把玩
他抬手支起侧颈,看向怀中的陆清欢,懒懒问道:“比起这些,我更关心的,是陆府现如今的进展”
陆清欢回了神,垂了眼眸,蹙眉道:“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不急,”蓝魑忽地轻笑了声,语调慵懒道,“自古便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便是,我信你”
说罢,蓝魑轻抚陆清欢垂在身前的青丝,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
陆清欢身子微微绷紧,蓝魑这人也是阴晴不定地性子,他眼下虽看起来心情不错,可不代表他来日不会追究
陆清欢遂心中也有些打鼓她袖下的手指悄悄收紧,假装随意地问了句:“对了,陆清浅的尸首可找着了?”
陆清欢巴不得陆清浅一命呜呼才好,所以潜意识里头便觉得陆清浅此次是必死无疑只待见她的尸体才安心
谁料,蓝魑听了陆清欢地话后,手下的动作竟是一滞
陆清欢觉察出些不对劲,扭回头问道:“怎么了?”
蓝魑唇边勾起一抹笑,挑眉玩味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阎罗殿这次可没收你那位二妹妹”
“陆清浅没死?!”陆清欢立刻反应过来,蹭的一下子从蓝魑的怀中坐起
她穿着轻薄的藕粉色纱衣,一双清润润的眸子吃惊地瞪圆,连发丝缠在耳坠上都顾不得去解开
蓝魑也随意地坐起身来,一腿伸直,另一腿则闲适地屈起,手臂懒懒地搭上面
蓝魑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还活得好好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不成”
说罢,蓝魑朝陆清欢招手:“过来,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便是留陆清欢多活些日子又如何只要你听话,日后我会帮你除了她”
陆清欢仍沉浸在既震惊又生气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拔陆清浅尚在人世,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陆清欢咬牙暗恨道:“她倒是个命硬的,那么高竟也摔不死她!”
说话间,她气得身子直颤抖,双手也不甘心地攥得紧紧的
蓝魑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他漫不经心地勾起笑,伸手将陆清欢拉入怀中
蓝魑就像是寻着件有趣的玩具似的,他饶有兴致地将陆清欢耳边缠坠的青丝解下,随后嗤笑一声,道:“好了,瞧你这出息一点小事也能将自己气成这样”
小事?这对陆清欢而来,可是头等大事,只有除掉陆清浅,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蓝魑捏了捏陆清欢细嫩莹白的耳垂,清了嗓道:“你可知,太子府新近的宠妾是陆清浅的人?”
“寒心?”陆清欢惊疑道,脑中迅速闪现一抹女子袅娜的身影
蓝魑漫不经心道:“就是她”
蓝魑托起陆清欢的下巴,唇角的弧度上挑:“说起来,你那位二妹妹能力还挺不错,手下可用之人倒是不少”
陆清欢一听寒心是陆清浅的人,当下恨意也蔓延到了寒心的身上
于是,陆清欢假装乖顺地伏在蓝魑的胸前,柔声建议道:“咱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北冥熠?”
陆清欢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截匀称光洁的手臂,轻轻勾住了蓝魑的脖子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蓝魑,等待着他的回复
岂料蓝魑竟然拨开了陆清欢的手臂,慢条斯理地说道:“暂且不急”
陆清欢却是不愿再等,若是陆清浅没死,又添了太子宠妾做内应,日后再想要除掉她可谈何容易
于是,陆清欢的语气不免急切了些,她目光追随蓝魑,问道:“为何不能此此消息立即告诉北冥熠,这对我们而言,不应当更有利吗?”
蓝魑忽地脸色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下了榻
陆清欢慌了,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这位了,遂嗫嚅着小声道:“怎么了……”
蓝魑冷笑一声,态度极冷淡:“你刚才是在责问我么?”
他倏然倾身,一把擒住陆清欢的下巴,猛地抬高了几分,阴测测道:“谁给你的胆量?!倒怪我如今将你纵容得愈发不知主次尊卑了”
陆清欢下巴一吃疼,遂艰难地答道:“是我僭越了”
蓝魑闻言,这才松开手,冷嗤一声站直身
“陆清欢,你给我记着,有些事不要多问,也不是你该管的”蓝魑的声线阴冷,带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若是有一天,你真不识好歹,触到我的逆鳞,我可不会好心到再留下你明白么?”
蓝魑在尾句特意加了语调
陆清欢轻揉泛红的下巴,泪眼汪汪地答:“明白了”
她遂不敢再往下提
蓝魑这才展了笑颜,唇角漫不经心地上挑,有一种别样的邪气他忽地用指腹轻柔擦去陆清欢眼下的一滴泪珠,声音低缓道:“这才乖嘛你若是听话,我才留你”
陆清欢柔柔地靠在他的身前,仍是不甘心地试探着问道:“那……那寒心的事……”
“这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蓝魑只一句话,便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去,只心中暗自嗤笑一声,告诉太子北冥熠?他才不会,他自是巴不得他们内斗起来,自己可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可这一点,蓝魑却是不会同陆清欢说的
蓝魑不说,陆清欢自然也不敢问,她晓得蓝魑最是阴晴不定的性子,手段又是一等一的阴狠歹毒若是真惹恼了蓝魑,陆清欢可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于是,陆清欢心中再是如何不甘及气愤,也只能暂时压下
而蓝魑早不复刚才冷面发怒的模样,他此刻慵懒地轻笑着,对待陆清欢也勉强算得上温柔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恐会误以为他真是个平和的性子,兼之温柔的情郎
可这一切,却也只是表象罢了
陆清欢也是心知肚明,但眼下她依附着他,除曲意迎合外,也再无旁的好办法
陆清欢遂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朝蓝魑柔媚一笑:“我听话便是了”
蓝魑复又拥了她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