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样文文静静、温温和和的。
她眼里有一抹光采,那种光采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女医生热情地问我。
我叫米莲。
我答。
陆米莲?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的名字还真好听啊!是吗?我笑了。
你有二十岁了吗?她像查户口,又好像对我的情况很感兴趣。
你猜呢?我反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概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片刻,她又说:你哥哥很能干。
是吗?我更加地确定,她可能是喜欢许康均的。
我突然想起刚才在她眼中看到的那一抹熟悉的光采,难怪觉得那么熟悉,那不是许康均说起她的安晴时才有的眼神么?你一定也很能干吧,有其兄必有其妹嘛!女医生爱屋及乌地说。
我笑,才不是这样呢。
我哥哥的确很能干,好像很多人喜欢我哥哥。
我故意试探她的反应。
果然,年轻的女医生起先一怔,随即脸色黯淡了下来,她收起眼中的失落,勉强地笑道:是吗,那是当然了。
不过,喜欢他的都是一些长辈。
很多阿姨都希望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的女婿。
我不忍心看她那么失落了,又不禁安慰起她来。
是吗?女医生立刻开心地笑了,心情好转起来,她忙掩住嘴,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想,这个女医生还挺可爱的,很单纯,应该是一个没有心计、很好相处的人吧!米莲?许康均从外面走了进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今天我休息呢,哥哥。
我说。
看那个女医生偷偷看许康均时,眼中透着甜甜的笑意,我笑了。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表现么?许康均抬腕看表:到时间该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吃过了!我说。
许康均一愣,然后笑道:没事,那你就看着我吃,或者再吃点。
说着,他对那个女医生说:我先下班了。
你也下班去吃饭吧!好!那个女医生温柔地回答。
她一直目送我们走出科室,走向医院大门。
哥哥,怎么不请她一起去吃饭呢?我问。
许康均惊讶道:为什么呀?各有各的生活,怎么好请?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我也惊讶。
看出来什么?许康均不解地问。
我转了个话题:你们在一起工作多久了?她才来半年。
她叫什么名字?她叫潘羽。
怎么了?打听人家的名字?你又不是男的。
好奇嘛!我觉得她很可爱啊!你应该对男孩子感兴趣吧?许康均笑着。
切,胡说什么呢!我撇撇嘴。
我们在医院门口的要了两个菜,我随意吃了两口,然后便看着许康均吃。
你多吃一点呗。
许康均说。
可是,来的时候已经和麦叔叔、我妈,一起吃过火锅了。
火锅?啊呀,那很幸福哦!那晚上你过去嘛,我们一起吃火锅,一起幸福。
许康均哈哈大笑起来,那就算了,天天去打扰麦叔叔和阿姨,我过意不去呢。
这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哥哥,跟他们的儿子差不多。
那倒是。
我们吃了饭,走回来,慢慢走在医院的球场边。
我回头望那条林荫小道,通往住院部,我曾在这里住过一个星期呢。
那一个星期里,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徐立威,心里是多么的着急和难过啊!触景生情,我又有些伤感了。
米莲,怎么了?许康均低下头来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摇摇头。
忘掉那些痛心的记忆吧,回到现实中来。
许康均显然明白我的感受,他说:慢慢来,一下子是很难走出一段感情的阴影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都能被他看穿,真是丢人。
喜欢看电影吗?晚上我请你去看电影?他问。
再说吧,我可能不一定喜欢那种环境呢。
那你下午陪我吗?你不是要上班吗?是要上班。
不过你可以坐在办公室里。
你那么乖,再说你们又是同龄人,年纪差不多,潘羽一定会和你相处得很融洽的。
我好笑,潘羽爱屋及乌,当然会好好和她喜欢的人的妹妹相处了,刚才不就证明了么。
然后下午我下了班,我们一起去吃饭,逛逛街,看看夜景。
许康均千方百计想让我开心,让我远离痛苦,他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好吧!我说。
有这么一个关心我的哥哥,我还能说什么呢?一个下午,许康均不是在病房就是往别的科室跑,好像很忙似的,但很忙他还是找了一本医学美容杂志让我坐在他的位置上看。
潘羽坐在对面,几次张开嘴想跟我说话,见我认真地看书,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米莲,你等你哥哥下班啊?对呀!我点头。
他很忙的,他工作得总是很认真负责。
潘羽说。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
是吗?下班以后回家吗?不着急回吧,哥哥带我去买点东西。
咦,你们家不是在外地吗,怎么你们两兄妹还能来到同一个城市工作呢?你们一家人都在这里吗?不是,就我跟我哥。
我不知怎样回答,只好撒谎。
那你住哪里?我说:我住我一个叔叔家里。
哦!潘羽点了点头。
我想,潘羽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呢,她想要了解许康均的心情太迫切了。
这时她又问:你们春节会回家吗?不知道我哥有没有时间。
我说。
说着,我低下头去看杂志,我觉得潘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个女孩太直接了,就算喜欢我的哥哥,也不能一点都不避讳、不遮掩吧?不知道这样的女孩,会不会是许康均喜欢的类型。
心里还装着安晴的许康均,恐怕不会这么快接受别人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