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吵架？

上官智凌乱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师傅陈木的脸色，发现对方脸色铁青一片，顿时噤声，一句话不敢多说。

待得陈木和上官智走远，木子叹了口气，“濛濛，你怎么了？”

方才争执简直争执的没有预兆，不就是帮忙做件事嘛，先前这种事情也没少做，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激烈。

何况陈木并没有说什么，无非提起一句万和互娱账目问题，身为警察，怀疑这些有理有据，深入调查更是有情可原，至多不过是多缴纳些税款，木子知道内情不多，也不知道周颖和高官洗钱有联系。

伊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话赶话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她想到了木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想到陈木被抢走……

说实在的，伊濛没有追过男孩子，不知道如何让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上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有喜欢女孩子的陈木。

坦然祝福吗？

她好像做不到。

一笑而过吗？

她不知道。

追了这么久，没有失望就是最大的希望，可也没有任何进展，每次陈木找自己，都是因为案件，都是因为需要自己帮忙。

一次两次她感觉还挺好，次数多了，她就忍不住想，难道只有在陈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找到自己吗？

没有一次是，因为想念。

伊濛苦笑，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患得患失，也会抓心抓肺，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情绪也可以反复无常，甚至把握不好，跟喜欢的男孩子相处分寸。

“没事。”

木子张了张口，似是有话想说，却咽回了肚子里。

陈木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阴沉，驻足。

上官智呆呆地跟着站在原地，等待着陈木开口说话，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他一度觉得自己失聪了。

良久。

“上官。”

“啊师傅我在。”

陈木深呼一口气，“我们去万和互娱。”

万和互娱写字楼没有因为王赛的离世有任何改变，大家仍旧各自奔赴工作岗位，只是路过王赛跳楼坠尸点的人，会心有戚戚，默默绕过那一处。

作为当时跳楼目击证人，陈木和上官智路过那坠尸处，稍微停留了一瞬，陈木抬眼往上空看了看，大概锁定万和互娱公司所在楼层，从上到下，做着估量。

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世做出回应，如同地球上缺少了谁依然会转动一般。

并非人心薄凉，而是世事无常。

在这个每分每秒都有人离世的世界上，谁都不重要，谁也都重要。

上官智感觉陈木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大着胆子问，“师傅，我们是直接进去吗？”

“像万和互娱这样的公司，属于一个整体，王赛又是公司高层，对他有一些了解的人，未必全部是身边人，同一栋写字楼里上班的高层管理，也可以关注下。”

陈木和上官智耗时小半天，基本每家规模和万和互娱差不多大的公司都有拜访，所得到信息不多，但也得知，王赛和万和互娱吕总关系一般，貌似是和公司派系有关系。

有传言说，王赛和周颖关系较好，周颖和吕明虽说明面上是表姐弟，实际上吕明不甘于在周颖手下。

公司创立伊始，便是吕明忙前忙后，周颖除了出钱，再也没怎么管过公司，吕明想单独独立出来。

陈木睨了眼上官，“你怎么看？”

“传言不足为信。”

什么周颖只出钱没出力，这年头，多少公司曾因为资金问题办不下去，人才一抓一大把，能出钱的资方才难得好吗？

上官智手持着一沓手写资料，小声嘀咕道：“师傅，会不会真的是自杀？”

陈木凝眉，“为什么这么说？”

“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实打实的不在场证明。”

先前吃过伪造监控录像的亏，在那之后，上官智格外留意监控录像这种辅助性的证明，跟了陈木这么久，上官智自然清楚，陈木怀疑吕明和周颖。

经济犯罪的前提下，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公司里职位比王赛高的。

直觉告诉陈木，万和互娱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账目上，没有交代清楚。

上官智无奈，他不属于经侦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观察力也不够敏锐。

突然，上官智灵光一闪，“师傅，你还记得伊濛说过那个姓季的高官吗？”

“洗钱被发现，需要找人顶包，王赛做了替罪羊。”

上官智大胆假设，“被逼着自杀，也是极有可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