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我这一捡,就捡了一个相公出来。
元汐很自如很平静地看待自己的死亡。
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上天不太怜悯她,让她早早地回去罢了。
其实没什么的。是要他过得好就好了。
没有了我,他会伤心吗。
元汐不想让他伤心。不想很不想,可是她又自私地想让他记住他,记住她一辈子好吗。
元汐原来想美丽地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是她却泪流不止了,这样的苦痛,到底还是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自己不该招惹她的吧。这样他就不会这么难过,悲伤了。
元汐只觉得这些事情都怨自己。
她越来越憔悴了,今天她自己涂了厚厚的脂粉,想要遮盖住脸上的无精打采。
她想留在最好的一面,给他。
元汐实在是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似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沈鹤臣给当做了一个自己的所有物了,只能是自己的。
“臣女是有些自私了吧?我觉得也是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如今这个状况,为什么看到林景阳的事情自己就开始这些莫须有的担心……”
元汐如今还窝在沈鹤臣怀里,软哒哒的开口说着叫沈鹤臣恨不得把命都给她的话。自己提问,然后自己再回答的这个小模样看上去真的是好不可爱。
宣清和张了张唇,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元汐就直接从沈鹤臣怀里退了下来。
怀里的软-玉-香-温没有了,内心出的空落感不单单是一点点。
元汐眉眼仍旧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愉快或者是害怕,就好似刚刚那番话根本就是不存在一样。“臣女做了新的桃花酿,准备放到明年开春,如今就要埋进去了,王爷可要尝尝?”
原来是过来推荐自己的酒。
宣清和抬起眸来,甚至连一个‘好’字都没有说出口,元汐就直接转过身去了。
从自己面前的那个酒坛里面盛了小小的一杯,随后像是捧着宝贝一样递给了沈鹤臣。
“很好喝的,王爷可以尝尝。”
其实酒香很大一部分就已经代表的酒的味道,寻常这种酒香对应的也不过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酒水而已。
宣清和一开始也并没有多想,如今也不过是为了不叫则丫头失望,所以就接过来浅尝了一小口。
前调刺辣无比,后调却是变得温柔了起来,甚至回味无穷,每一层都好似有一种不同的味道一样。
元汐从沈鹤臣手里将酒杯给接了过来,眼中潋滟着水光,嗓音带了些期待:“好喝吗?”沈鹤臣的目光在她的手上顿了顿,低声说道:“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刚刚那个问题,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还没有等到沈鹤臣回答就自己转移了话题,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若非不是沈鹤臣离了近了,瞧见了元汐眼中极浅极浅的一抹失望,竟真的会被这个丫头给骗过去。
有时候世界就是那么奇妙,明明上一秒还在担心的不行,下一秒就直接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从而变得心安。
宣清和说:“便是下了圣旨,我也不会娶她人。”
看吧,就是有这样的神力,一句话就叫元汐原先还漂浮不定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我不会娶其他人的。”
“本王娶你。”
他每次过来都会给自己带来许多许多的‘安稳’。在这个偌大的京城中,能够敢这样狂傲的说出来‘便是下了圣旨,我也不会依从’,想来,除了沈鹤臣应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元汐笑笑,眼底闪过一抹极浅极浅的温柔,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拉住了沈鹤臣的衣袖,然后缓缓开口道:“这可是四王爷说的哦,臣女会当真的。”
“如果敢说谎的话,那我就……”
“就怎样?”沈鹤臣眸光深邃的盯着元汐瞧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的玩味,低声说道。
元汐微微皱了皱秀眉,竟真的像是在思索应该如何一样,可是想了很久,她好似真的没有可以拿来威胁沈鹤臣的事情哎……
元汐到后面说了什么沈鹤臣并没有听清,甚至连元汐有没有开口说话沈鹤臣都不知道了。
因为他如今满眼的都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红唇-娇-艳-欲-滴,满身的酒香气,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便是已经扰乱了自己的心绪。
其实沈鹤臣不是一个会放任自己的人,情绪很多时候也是自我掌控的很好,可是这些所有的一切在遇见元汐之后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宣清和甚至有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将对元汐的感情给稍稍放下一些,他怕吓到她,可自己又没法子控制。
更别说如今这样主动的小丫头了。很多时候,他连元汐的一句话都回应不上来,如今瞧着这样乖巧的元汐,还压抑什么……
也没什么好压抑的。
既然这样想了,那就这样作罢。
宣清和弯腰,薄唇落到了元汐的红唇上方,温柔的低头亲了亲,满是怜惜和不舍得。
触电般的感觉霎时传入了五脏六腑。
看到元汐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宣清和的掌心甚至还出了些冷汗,手臂微微抬起握住了女孩的肩膀,朝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原先还咋咋呼呼的小女人如今却是因为这个吻而安静了下来,垂在身侧的小手好似找不着地方支撑一般,身子也摇摇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