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清和自连邕进来后就没给什么反应,听到他结结巴巴的语气这才抬眸睨了一眼:“你何时这样吞吞吐吐了?”
连邕稳了稳心神,低声说道:“刚刚得来了宫内的密报,皇后娘娘之所以和皇上的关系缓和了,是找来了几个模样上好的女郎进宫……此事是瞒着所有人的,皇上这几日上朝精神萎靡,多半……也是这个原因。送信的人也瞧见了那女郎,眉眼中竟还有几分像贵妃娘娘,想来也是利用宫外模样较好的人来挽留住皇上的心。”
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要说手段肯定是有的,如今贵妃娘娘诞下了皇长子,又得皇上恩宠,也唯有这法子能让皇上正眼瞧她,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连邕铺垫了许久这才将那件大事说了出来……
“齐国首辅前些日子进宫看了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待了许久才离开,不过皇后娘娘谨慎,派去的探子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却是听到了皇后和她身边嬷嬷的对话……”
“她们说,若是能得元汐郡主相助——”
砰地一声,桌面上的陶玉瓷瓶被沈鹤臣打落在地,面上笼上了一层冰霜。
连邕身子一颤,连忙低下了头,剩下的话也不说了,因为沈鹤臣如今已经已经知道了。
皇后娘娘如今自己拢不住皇上的心,所以就想法子利用别人来稳住皇上,连邕既然提到了模样较好……若得元汐相助……
用意在哪里已经一目了然。
皇后娘娘想要利用元汐,叫她进宫。
平日里皇后如何和沈鹤臣并无任何关系,甚至于皇后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沈鹤臣即便知晓,也从来都是当做无视,可是如若皇后将心思打到了元汐身上,那就不是毫无关系了。元汐是沈鹤臣的命。
哪怕皇后背后是整个齐国,沈鹤臣也甘愿为了元汐同它为敌。
宣清和微微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臂,随后又再度松开,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碎片,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齐国首辅什么时候离京的?”
“三日前走的。”
宣清和嗤笑了一声,唇角也微微牵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
元汐的马车抵达到侯府的时候清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怀里果真是抱着那只兔子,老远就瞧见了元汐,清芷面上满是担忧。
“姑娘,没事吧?”清芷连忙跑近了低声问道,生怕沈鹤臣会对元汐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很明显,这丫头是想多了,毕竟沈鹤臣,宝贝她都来不及。
元汐从马车上下来,眉眼中满是温柔的神色,似乎过了这一遭之后总觉得自己姑娘性格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到底是那儿不一样,清芷这边也没法子说出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元汐声音软软的,自从下了车之后视线就一直落在了清芷怀里的那个兔子身上。
清芷自然也是清楚元汐是什么想法,等到元汐下了马车,安全站在地上的时候,这才将兔子放到了元汐的怀里。
“姑娘晚上想吃些什么?奴婢吩咐小厨房做一点。”
“不吃了,今日在街上同和安一齐吃了不少,如今倒也没什么胃口。”元汐迈着母子和清芷一起朝着怜清苑走去,步伐轻快极了。
清芷也是许久都没有见到这样子的小姐了,也是打心底里开心:“那就让小厨房做些消食的汤水吧。”元汐眉眼弯弯的笑着,轻应了一声。
一直到走到怜清苑内,元汐才收起了自己面上的笑容,朝着们外出看了一眼:“倚翠还没回来?”
“还没有呢,倚翠和夫人在一起,约莫也快了。”
“正好。”
清芷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元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去查一下我房中的东西,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今日宁蔺臣既然敢那样说,他手上一定是有东西的,可是元汐的物件这样多,要真的查起来还是要大动干戈的。
恰好趁着现在倚翠不在,大概的看一下。
清芷也收起了先前有些松散的模样,福了福身:“是,姑娘。”元汐的一切都是交给了清芷打点的,所以清芷是比这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什么物件在哪儿。
可是即便如此,这样没头绪的找着,要核对手绢,贴身物品的数量,首饰玩意……实在是太多了。
根本没法子一一盘算。
清芷也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其实大多数的数目都是可以对的上的。
元汐也是大概的看了一眼,自己平常经常用的几个物件倒是都是在这儿,并没有动弹,可是……那她应该是拿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能让人一下就能咬死这个是元汐的东西,并且没有任何法子辩解的?
元汐如今也实在是想不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若真的叫他们得逞了,就不单单是元汐名声二字了。“先放着吧,等明天的时候再找找看,今晚你守夜,多注意一些晚上有什么动静。”
元汐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看看倚翠今晚还会不会过来。
虽然说都是说不准的,并且倚翠如今也没什么理由,可是只要是放松了警惕,人总是会放松的。
“那姑娘,这个东西要放在哪里?”清芷手中拿着的,是今日宁蔺臣这边交给元汐的那个名贵簪子,元汐看见就新吃饭,所以清芷一直守着,如今回到府中了之后,这才开口询问这个东西应该是放到哪里去。
元汐抱着兔子,还摸了摸它的头,嗓音也是温柔到了极点。
温柔是因为这只兔子,而不是因为宁蔺臣的那个破东西。
元汐淡淡的说道,一眼都不愿意瞧,随意指了了一个地方:“放到那柜子底下吧,别叫我看到它。”
清芷轻嗯了一声,随后抬步过去的柜子面前,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