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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女人

葛向东自告奋勇地道:“我以前到过王永强公司,王永强在公司挂有衣服,我认识门卫,进得去。”

105专案组全体出动,葛向东到王永强公司取到王永强衣服,樊勇、朱林、田甜和侯大利带着大李紧随其后。大李来到刑警老楼以后,处于退休状态,每天守着小小一方天地,往日的威风早就随风消逝,非常无聊。今天来到警车之上,大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看到了战友们严肃的神情,顿时抬头挺胸,目光炯炯,一扫颓唐。

等了一会儿,葛向东提着大号证物袋出现在走道上。

朱林道:“大利,你觉得应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侯大利脑中浮现一幅地图,地图上清晰地出现一条穿过江州的铁路线。江州属于浅丘地带,农村居住形式是小聚居大分散;虽然住家总体分散,却也存在宜居区,宜居区里的人口相对集中。若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行驶,行驶一个小时,那么就会在左、中、右三个方向各有一片最有可能藏身之居住区。从哪一片开始搜查?无法判断,只能凭运气。而且,他们只有两辆车,不可能大面积清查,只能限定条件,重点查找。

两辆警车直接从最左边区域开始,原因是最左边的区域农家住房相对少一些,更有利于作案。派出所所长和两个精干村社干部早就等在路口,与朱林握手之后,围在一起讨论。

朱林问道:“有没有那种平时主要在城里上班,偶尔回家,家里人口又不能太多的地方?”

派出所所长道:“这一片距离城区挺近,很多年轻人都在城里工作。”

侯大利补充道:“家里平时人很少,甚至没有,但是有一个独居的院子,这种情况有没有?”

派出所所长和两个村社干部商量了一会儿,拿个小本子记了六个名字,道:“这六家有年轻人在城里上班,有三家是空院子,两家有老人,一家有小孩子。除了这六家人,其他人家要么是住在有很多户人家的大院子里,要么前后左右都有人,要么是家里人多,有老有小,不太有条件修地下室害人。”

侯大利拿出地图看了几眼,道:“这一片都是你们村?”

村干部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道:“我们只熟悉本村情况,外村就不了解了。”

105专案组的重点搜索工作就从这六家人开始。虽然只有六家人,可是六家人隔得挺远,大部分地方又不通车。查完六家人,没有收获,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此时无法通知另一个村的村社干部,夜晚搜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大李腿受过伤,行走不方便,加上年龄实在太大了,体力明显不支。返程之时,樊勇干脆抱起大李前进。大李骨架子宽大,着实不轻,樊勇这等莽汉抱了一会儿也体力不支。大李傲慢得很,除了樊勇和朱林以外,根本不准其他人抱。五人和大李只能歇歇走走,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小车边。

五人开车到派出所,派出所给朱林和田甜各找一个床位,其他人就随便找来椅子,对付过一晚。

葛向东睡在竹沙发上,对坐在椅子上的侯大利道:“我们这样搜查,有点撞大运的味道。”

侯大利道:“地下室能听到火车声,肯定就在这一线,距离铁路不太远。反复多查几次,运气或许就来了。当时丁大队查系列麻醉抢劫案,其实也是下了拦河网,只要拦河网足够宽,总会捞到大鱼。”

樊勇从外面进来,道:“今天大李累惨了,得让它好好休息。明天若是有警犬过来,就得换班。换算人类年龄,大李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还在一线拼搏,了不起。”

天蒙蒙亮,105专案组便和派出所所长前往中区,依着昨晚的模式,依然是和村社干部一起确定范围。村主任老婆煮了一锅红苕稀饭,又走到小乡场买了一些馒头回来,当作几个警察的早餐。

昨夜辛苦,朱林眼里挂起红丝,脸颊更瘦,胡须争先恐后地钻出皮肤。他喝完了一碗红苕稀饭,道:“真是香啊。大灶煮的稀饭,好多年没有喝过了。”

樊勇拿着碗蹲在屋外,和大李在一起。大李经过三个小时休息,一扫昨夜颓势,又变得威风凛凛。农村有两只土狗,平时挺凶悍,有人从屋外经过总是狂吠不止。今天大李来到院内,两只土狗夹起尾巴,一点也不敢造次。

屋内,侯大利拿着地图和村干部讨论,得知城内蒋老板在果园里有一个管理房,偶尔开车回来,平时很少有人住,便从地图中找到此管理房,决定先到此处。

两辆警车来到管理房以后,院外的老张闻讯而来,拦住警察。当大李从车上下来之时,他吓了一跳,骂了一句:“狗日的,这么大一条狗。”

大李进了院子,身体震了震,随即望了一眼朱林和樊勇,喉咙发出低沉吼声。对于大李来说,这个屋子到处充斥着嗅源里的味道,根本不用寻找。

听到大李吼声,朱林便知道这个小院就是王永强所住的院子。他给侯大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控制住老张。

侯大利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老张身后,处于随时可以控制人的位置。樊勇则走到老张的右手位。只要朱林发出指令,侯大利和樊勇从两个方向发动,可以轻易控制住老张。

朱林道:“这个院子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老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警察包围,道:“老板姓蒋,具体叫什么不晓得。”

朱林对道:“让他认相片。”

侯大利拿出王永强相片,道:“这是不是蒋老板?”

老张道:“这就是蒋老板。”

朱林拿着手机走到另一角,打通了刘战刚电话。

若是仅仅通过王永强物品找到此处,并不能说明王永强就是绑架者,毕竟昨天有一组刑警带着警犬搜索过此处,并没有发现密室。但是王永强对外谎称姓蒋并处心积虑租下房屋,甚至还搞了果园,这就太过异常。

电话如高压电,顿时让刑警支队全员动了起来,老谭带着技术室全体成员,带着设备,直奔发现“蒋老板”之处。

另一组刑警直奔王永强住处,准备控制王永强。而田甜则带着王永强和李武林的生物检材前往省刑侦总队技术室。

院外一株大树上有一个隐蔽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和屋内摄像头一样都能通过网络传到灰衣人电脑上。昨日警察来到院中搜索以后,灰衣人便没有回到院中,来到提前备好的一处隐蔽房屋,打开电脑,观察院中情况。

昨夜无事,今天早晨天刚亮,一成不变的院落图像里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和一只警犬。灰衣人仔细观察了画面,坐直了腰,道:“居然真找了过来,侯大利还算有几分本事。”

灰衣人便是王永强。

电脑屏幕上有好几个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是室内情况:侯大利戴上了口罩、头套、鞋套,变换着姿势拍照,女警田甜则提着一台录像机,樊勇牵着那条大狗在屋里搜索,朱林和葛向东跟在侯大利身后,蹲在地上,用指关节在地上敲敲打打。

王永强发现警察闯入院子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从后面走出院子,沿着河道行走十来分钟,准备将手机扔进江州河里。手抬起来,他又放下,暂时没有扔掉手机,决定乘坐出租车,远离自己居所。

坐出租车到了河道下游,他在扔手机前,决定给父母打最后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完以后,他将永远没有这一对父母。

接通电话后,传来了父亲焦急的声音,道:“你妈肚子痛得很。”

王永强不耐烦地道:“肚子痛就去医院。”

父亲道:“家里没钱,能不能拿点钱?”

王永强道:“又要钱,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父亲哀求道:“你妈昨天晚上就开始痛,在床上打滚。”

王永强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年轻的时候你喝点马尿就打我妈,现在是假关心。你老婆的病都是你打出来的,猫哭耗子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