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离司会处置他,便说明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风小辛心里舒服了不少。
如果青离司是这样的青离司,那么自己只要不做错事便好,又何必怕于永年?
“大叔怎么称呼?”他问。
门房汉子挑起眼皮看他,问:“问这干啥?”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您如何称呼。”风小辛道。
“我行五,叫我五叔便好。”汉子道。
“谢五叔。”风小辛道。
“小事一桩。”五叔道。
风小辛道:“我谢的是这几顿饭,还有帮我照看蛛儿。”
五叔哼了一声:“以后少来我这里蹭饭吃!以为饭很好做吗?”
风小辛道:“您可以让蛛儿帮您。”
五叔道:“吃饱喝足便快滚蛋,别在这里扰我清静!”
风小辛笑着起身,拉着蛛儿走了。
蛛儿眼神一直往里屋飘,也不知是惦记着什么。
第二天,风小辛又将蛛儿领了过来,五叔冲他瞪了几眼,也没说什么。三人一起吃了早饭后,风小辛再去青禾堂学习。
如此一连数日。
风小辛行事虽随意,但并不出格,于永年并没为难他。几日间三人一起学了青离九卫所长之术的大概,燕云缈只精于铁甲卫的攻杀防卫之术,对其余的没什么心得,但因为他早已定了去路,本便要去铁甲卫,所以倒也无所谓。
席自清对于潜踪、阵法、炼器以及观察分析之术都有心得,显得极不一般。
风小辛什么都听,什么都练,但并不显山露水。
于永年常看他,但不点评。
燕云缈因此觉得风小辛其实还不如自己——自己起码还能精于攻杀防卫之术,风小辛呢?
好像什么都没学会一样。
席自清想到剑锋行时,是风小辛慧眼识阵,这才让自己与燕云缈也有了思路,所以知道风小辛绝不会如此简单——至少在阵法之上必有过人之处,所以明白他只是低调而已。
可你一直如此低调,不显露本事,学期满后的资质评判怎么办?
她几次想要提醒,又觉得风小辛这般人物,必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若说了,只怕反而有小看了他的意思。
但又怕风小辛真是没什么想法,到时吃亏。
几番犹豫,始终不知应不应提醒,又怎么提醒。
风小辛听课之余,一直在琢磨八荒塔的事。
他知道那三块符玉中隐藏的灵气极为惊人,自己若是一气吞下,说不定便能直接再升一段。但现在他只能在青禾堂中学习,平时接触不到旁人,想问的话,也只能问于永年。
想到五叔的提醒,他也只能先忍着。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日散学,席自清似乎有话要与风小辛说,但却被燕云缈以学问之事缠住,席自清又不知如何快速解脱对方的纠缠,只能眼看着风小辛离去。
风小辛到五叔那里跟蛛儿一起吃了晚饭,喝过茶后,向花楼方向而去。
夕阳向西而落,街上一片昏黄。
有的地方已经点起了灯。
在某处巷口,风小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时有些惊讶,过去拱手一礼:“先生怎么在此?”
那是于永年。
于永年依然是那样一张冷脸,看了看蛛儿,问:“这便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