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辛的目光清澈如水，神色一片宁静，但席自清看在眼中，心中却有波澜起。

她很欣赏风小辛，对他只有好感。

但这一次，他为何要苦苦相逼？

非要自己在他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然后伤害另一个吗？

难道说……他对我其实也有意？

她一时低下了头，心在狂跳。

“自清……”燕云缈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我待你如何，你当能明白。”

风小辛不语，只是看着席自清。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但却并无议论声。人们只是惊讶地看着这三人，心里做着种种香艳的猜测，等着那一句结果。

“燕公子。”席自清终于抬起头，似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待我很好，但是……在我心中，你们两人都是一般亲近……”

燕云缈一时愕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有人在远方偷笑。

“这少年自作多情，却不知那姑娘一直在摇摆不定。”

“只怕是这姑娘是想同时牵住两人，让两人围着她打转，为争高低而不断向她示好，以满足其虚荣心。又也许……这不仅限于虚荣，而是借两人相争之机，让自己得足好处？”

“这女子，若不是办事黏糊，便是有玩弄男子的手段。”

有些猜测，很是不堪。

席自清虽听不到，但风小辛却能听到，他不由微微皱眉。

“席姑娘。”他道，“为人办事，不能黏糊不清。让自己陷入泥潭的永远是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快刀斩乱麻看似是有些残忍，但拖着、黏着、不讲清、不说明，何尝不是在浪费他人的时间与生命？这不是善良，却反而是一种恶。”

席自清愕然抬头看着风小辛。

今日风小辛的话，不免有些重。

燕云缈动怒：“风小辛，你什么意思？”

风小辛不理他，只是看着席自清，道：“你若一生均是如此，不但自己过得不舒服，也会令周围人很难过。”

席自清看着风小辛，隐约明白了些什么，终于毅然决然，转头冲着燕云缈一礼，道：“燕公子，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远处传来低声的感叹，虽然每一声都很低微，但许多声加在一起，还是让燕云缈听得清清楚楚。

风小辛冲燕云缈一笑，问道：“听清楚了？”

看热闹的人中，不少人摇头而笑。

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取其辱。

不外如是。

那一刻，燕云缈的脸色涨得通红，席自清看在心里，有些不忍，便低下头去。

“风小辛！”燕云缈怒吼，“你当众如此羞辱于我……我要和你决斗！不死不休！”

风小辛淡淡一笑：“这个理由……终还算可以。好，我同意。”

远近传来种种声音，有低语，有低笑，有低声议论，更有人突然叫起好来。

风小辛转向那人，拱手问：“兄台，司里对于这种事，可有什么规定？”

那人也不怕事大，道：“同僚之间切磋武学是常事，到地卫提出申请，地卫会派出执裁官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