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轲一怔:“要闹大?”
风小辛道:“今夜帝都有大事,余事与其相比都是小事。既然是小事,那便不用太过在意。”
“好。”高轲点头。
之后的事并不惊心动魄。一位仙武二段的高手,加一位圣武巅峰的刺客,两人联手,小小前户部员外郎府又如何挡得住?
谷家当然也有护府的符阵,不过弱小得很,与皇子府的防御比起来,只能算是个笑话。
于是这一夜,谷天远长子谷行良的院子里起了火,谷行良夫妇二人皆未能逃离,与宅子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起火自然是要救的,奈何今夜有些特殊,任谷家人如何奔走呼号,都无人来助。
官差们有更紧要的任务,没空理会谷家的火情,邻居们早得了一些小道消息,根本不敢离府在外乱晃。
于是谷家只能依靠一己之力,全力救火,结果虽然成功阻止了整府被焚,但损失也将近毁了半府,还失了少爷少奶奶。
夜色中,风小辛与高轲坐在高楼檐上,远远看着谷家院中的火,听着谷家人的呼号,如闻仙乐,心情舒畅。
“什么感觉?”风小辛问。
“说不上。”高轲道。
“快意?”风小辛问。
高轲摇头:“只是觉得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
风小辛笑:“可惜终还是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大。下次吧。”
高轲点头:“有趣的事不能一下做完,总要给余生留点打发时间的事做。”
“好。”风小辛拍掌。
两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一人重回花楼,一人回了家。
悄然无声地落到院中后,风小辛静立半晌,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人家的呼噜声打了起来,风小辛笑笑进了屋。
“年轻人,就是精力足。”牛车上,谭早闭着眼睛低声嘀咕着,仿佛在说梦话。
这晚风小辛睡得特别香甜。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小六子唤醒。却是门外有人求见,小六子才不得不叫。
来人是席自清,这让风小辛很是意外,以为她是来作客,正想将她请进来,她却道:“司里让你快去,是昨夜的案子,要问你些事。”
风小辛心中奇怪:昨夜不问,今日这是临时想起什么了吗?
他赶快梳洗穿衣,拉着席自清上了牛车。
席自清低声问:“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谭老给你赶车?”
风小辛笑笑:“瞒天过海,无中生有,声东击西……”
席自清皱眉:“完全听不懂。”
风小辛一摊手:“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席自清低声问:“出了大事,你可知道?”
“知道。”风小辛点头,“昨夜我便在场。”
席自清更加惊讶:“你在场?”
风小辛道:“先对对话头儿吧——你所说的大事,是不是二皇子府上的事?”
席自清急忙点头:“我知道后,人都吓得呆住。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胆子?”
“其实这与胆子无关。”风小辛道,“主要是能力的问题。”
席自清还想再问,但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畏惧,终没敢再问太多。可不问又好奇,十分难受。
“早便说过,做人不要这么黏糊。”风小辛道,“想问便问,起码能痛快一时;不敢问便斩了好奇坚决不问,起码能保平安。又想又不想,不想又很想,纠结来去苦恼自身,你是何苦?”
席自清脸色一红,道:“本性总难移……”
风小辛道:“那便别问了。事关皇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