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一时惊讶,正要质疑,文应武已道:“御前符师都已在此,哪里用得着你?”
风小辛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闻道之事,只有高下之别,早晚这种事没什么意义吧?”
中座座主柴莫沉声问:“你的意思是,你虽然年轻,但实际却比御前符师们还要强些?”
风小辛道:“下官不敢放此狂言。只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下官年轻,眼神便更好些,也许诸位大符师看不出来的细节,下官却能看得清楚。”
左座座主戴佩兰笑了笑,突然又发现这种场合里笑怕是不合适,于是急忙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掩饰,问道:“你可有把握?”
“谈不上太大。”风小辛道。
“不太大的意思……便是有了?”戴佩兰问。
风小辛一礼:“正是。”
“好大口气!御前符师都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符道大才!你可别自不量力!”文应武微微皱眉。
风小辛自然明白,这不是打压质疑,而是维护关爱。
便如明明想要自家后辈在客人面前炫耀一番本事的长辈,先前总要先谦虚几句,假装怪自家后辈太轻狂,佯怒斥责几句。
表面看,是让你老实些,不要卖弄。
实际上,却是期待着你大大地卖弄一番。
只是又怕你真在人前失手,所以便先打个伏笔。你若真是失了手,也好有话帮你下台阶;你若真是卖弄成功……
自然也好给对方个台阶下。
这便是欲扬先抑,便是爱护有加。
所以风小辛笑了笑,道:“大人,让我试一试也没关系吧?”
赵轩然道:“那你便试试吧。”
“不自量力的东西!”文应武哼了一声,大步向外而去:“跟我来!”
“大人且慢。”风小辛道,“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二皇子?”
诸人皆是一怔。
王公公皱眉,心生不悦。
殿下的尸身,也是你这小小队长能碰的?
文应武皱眉:“你说什么?”
风小辛道:“大人忘了?下官还是药师。也许,还能从二皇子伤处看出些什么来。”
王公公冷笑一声,道:“司主大人,贵司这位队长……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赵轩然道:“胆大之人,必有过人之处。不若……便让他看看?”
王公公惊得瞪大了眼睛。
咱家没听错吧?
赵司主竟然让他来查看二皇子的尸身?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他一时惊愕。
青离司里的名人,也不过就是青离司里的名人罢了。官阶不足,地位不高,便入不得宫里人的法眼。所以对于王公公来说,风小辛根本便只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而已,那些事迹对他而言没什么了得了不得,也不会有人特意在他老人家面前提这种小角色、小人物的故事。
但见赵轩然如此说,他便也不敢坚持,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给赵轩然面子。
赵轩然招手,风小辛疾步向前,来到床边,想再凑近些,王公公却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