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谁都知道,银子便是能等来,也等不来这几百万两银子。
荣国府若是能拿出这几百万两,也不必黑着良心去拿林家的银子了。
另一边贾琏没凑够银子,去见贾赦,却又扰了贾赦的好事。
惹得贾赦把他一顿骂,只骂够了才说道:
“能欠了他的?卖房卖地也赔够了也就是了,你也至于哭丧着脸到我跟前!滚出去!”
贾琏只能连忙滚了,还没走远,就又被贾赦喊了回去,只听贾赦说道:
“你先去问问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咱们这样的家,先前已经被圣上一罚再罚,绝对不能再让那些人抓到把柄,这债便是卖了房屋地契也得还上。”
贾琏只能连忙求到贾母跟前。
这个在外人面前趾高气昂的公子哥儿,此刻去垂头丧气的跪在贾母一干人跟前,仿佛斗败了的公鸡。
贾母沉默的看着贾琏,先让鸳鸯就小丫鬟们都退下,然后才说道:
“我库里的东西,都当了吧,咱家不能传出克扣外孙家业的话来。”
贾琏却把头垂得越发低了,他拿了自己媳妇儿的嫁妆还不算,难道还要动了老祖宗的嫁妆钱。
这可真是不肖子中的不肖子了。
贾琏想着,忽然抬头说道:“老祖宗,不如卖些田产,先撑过去再赎回来也是……”
贾琏还没说话,贾母就抓着手边的背垫砸了过去,指着贾琏说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便是把我这老婆子的棺材本儿全用光了,也不准动那田庄地产,那是万世的根基,你若是动了,你便是荣国府的大罪人!!”
贾琏只能磕头求饶道:“老祖宗,我是猪油蒙了心了,一时犯傻才说出这混账话来,如今老祖宗都说了,我又岂敢再犯呢。”
贾母只寒着脸说道:“以往你们混账,我并不理,但田产之事事关重大,你万万不能动,你可记好了!”
贾琏只能应是,便领着人拉了贾母的大半箱底去当了。
那里面多少是百年前的臻品,贡品,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物件,如今全让当铺的那些个黑心肝的,压低了价格要了去。
端的是珍珠如土金如铁。
但贾琏也顾不上可惜,毕竟这还远不够呢,便又将自己名下的不少产业,也全折边了现银。
但仍然是不够的,贾琏这边正急着,忽悠有人找到了他,并说他愿意出钱,但不要别的,只要他们原籍之地的田庄地产。
贾琏心急如焚,又想着老家那里离得远,一时半刻也传不来消息,不如先解了燃眉之急,回头再买回来。
贾琏想着,便自作主张,将金陵老家的良田半数卖给了那人。
那买田人正是宣皇手底下的人,这边买了,没多时就拉了银子过来,只是,想再把人寻到就难之又难了。
贾琏想再把旧田赎回,可就别想了。
但贾琏总算拿齐了银子,让思明‘满载而归’。
这事儿算是‘完美妥当’的结束了。
思明拉着东西,一脸大惊一场的出了荣国府。
而贾琏则被贾赦喊了过去,贾赦对贾琏做的事大为嘉奖。
因为贾琏隐瞒了自己将祖地之田卖出的事隐瞒了,众人还只当是老祖宗和凤姐儿等凑够了钱,只当是贾琏的功。
贾赦还将秋彤赏给了贾琏做妾。
贾琏得了赏,一时也欢喜不已。
唯有凤姐儿暗地里抹了次眼泪,也不愿让人瞧见,又见贾琏对得了秋彤欢喜不已,凤姐儿为显大度,也少不得在人前摆出大度的样子。
这也让人诧异不已。
尤其是贾琏一干人等,还当是凤姐儿转性了。
秋彤原先还想着凤姐儿厉害,恐自己在这里反遭到凤姐儿迫害,却不想凤姐儿见她是大老爷赏的,平时竟让她三分。
秋彤因此有些得意,更因此比往日不知嚣张了多少倍,便是对平儿也是颐指气使的,浑然不知那些婆子背地里如何编排她。
只是平儿是个真大度的,也不论这些,凭那秋彤如何,平儿往日只避着些就是了。
众婆子见秋彤厉害,凤姐儿平儿都避着她,也无人与她争锋,只是秋彤的厉害渐渐传到邢夫人王夫人等人的耳朵里,这些人也暗道这秋彤不是东西,倒是委屈了凤姐儿。
秋彤对此浑然不知,还当自己如何厉害呢,连凤姐儿都治不治她,却不知这是凤姐儿的捧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