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香烛纸马,并铺盖以及酒饭,早已备得十分妥当,全按正头娘子的做备,全当二姐做正妻。
一时,贾琏素服坐了小轿而来,与尤二姐拜过天地,焚了纸马。
那尤老见二姐身上头上焕然一新,不是在家模样,十分得意。
等搀入洞房。
夜里贾琏与尤二姐饮了合欢酒,并各剪下一缕发丝,结在一起,压于枕下,方同她颠鸾倒凤,百般恩爱,不消细说。
因贾蓉贾琏等人丝毫不避讳林翡,做的事也只瞒了凤姐儿而已。
林翡也暗地里为凤姐儿不值,叹凤姐儿一腔真情,全喂了这风流浪荡子的无情无义。
又叹贾敬死了干净,子孙在他的身后事上这般胡来,到底是死了,眼不见,心为净。
叹息之余,林翡便毫不留情的着手布置,一边将荣国府几件犯忌讳却不大厉害的事让御史发现了踪迹,一边又悄悄引着荣国府中的人,知道贾琏跟着宁国府父子干出的腌臜事。
而贾琏也是贪花好色的。
虽然近来因凤姐儿舍嫁妆,让贾琏对她高看不已。
但在贾琏眼中,凤姐儿这旧爱怎及新欢,更何况凤姐儿素来泼辣,怎及二姐温柔如水,贾琏看尤二姐是越看越爱,越看越喜。
乃命鲍二等人不许提三说二的,直以奶奶称之,自己也称尤二姐奶奶,竟将凤姐一笔勾倒。
有时回家中,贾琏又只说在东府有事羁绊,凤姐辈因知他和贾珍相得,自然是或有事商议,也不疑心。
再家下人虽多,都不管这些事。
便有那游手好闲专打听小事的人,也都去奉承贾琏,乘机讨些便宜,谁肯去露风。
便是林翡的人悄悄在那些丫鬟婆子里面透了风,也不少人想看了凤姐儿的笑话,也怕说了反惹了凤姐儿生气,自己遭殃,也无人与凤姐儿提及。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贾琏渐渐心眼里只有二姐。
又将自己积年所有的梯己,一并搬了与二姐收着。
那贾琏原本说接二姐做正室不过是哄人的话,渐渐也真盼着凤姐儿早死,他好早日接了二姐。
故而贾琏也将凤姐素日之为人行事,枕边衾内尽情告诉了她,只等一死,便接她进去。
二姐听了,自是愿意。
那二姐倒是个多情人,以为贾琏是终身之主了,贾琏说她便信,只把贾琏看做天,凭贾琏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她温柔和顺,凡事必商必议,不敢恃才自专,实较凤姐高十倍;若论标致,言谈行事,也胜凤姐儿五分。
贾琏越看越喜,却因凤姐儿在内,贾琏对尤二姐奉承不少,实际却无半点响动,只在这里把人哄着玩,心里虽想将尤二姐扶正,但凤姐儿乃是王家嫡女,与他乃是家族联姻。
凤姐儿不死,贾琏扶正二姐,多也是想想便罢了。
只是贾琏等人在这小花枝巷玩儿的妙,殊不知此事全在宣皇林翡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便是那些清流御史也都花银子日日盯着,只等时机一到,参他们一本。
毕竟他们手里,荣国府目前最大的祸事,也不过是贾琏国丧期间偷娶之事。
宣皇虽生气底下人无能,气林翡久久找不出罪证。
但见林翡在荣国府实在不讨喜,此次更是算得上是被贾宝玉撵了出来。
宣皇也猜想林翡在荣国府过的艰难,何况寻罪证。
而贾琏卖祖田,虽然卖了一半,但宣皇命人强行将荣国府的祖田都占尽了,只留下一二十亩薄田。
那些人不服气又连番寻人生事,被宣皇的人尽数拿下狱,如今这贾家在京中还算风光,在祖地的根基也被宣皇这一弄给尽断了,连个能上京来给荣国府送信的也无了。
而这经这一事,宣皇也从中搜罗出不少贾家的腌臜事来。
宣皇也算合了意,又想着林翡虽然瞧着身子结实,但两年间突然昏了三次,可见他胎里也是藏着病出来的。
便想着林家兄妹二人一胎双生,妹妹黛玉的病露在外,哥哥林翡岂能半点病痛也无,料定林翡的病深藏在内。
又想到林家男丁几代以来,活的最久的也不过年过半百的林如海,宣皇便料定林翡难活几年,一时也将林翡轻轻放过。
对林翡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可叹贾家之人,仍以为借着祖上荣光长盛不衰,却忘了后人无能,再大的家业,也终究难逃败落二字。
何况这家还失了清正家风,便是败落,也逃不过活该二字。
自古败家易,立业难。
这日贾琏要去外地,便留着人照看尤二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