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黛玉的小半句话让那小丫鬟当了真,心中不安,回去说给平儿听,平儿也心中没底,便带着众人寻来过来。
林翡听明原委,顿时笑了,笑道:“那不是说你们。”
林翡说着,笑着把黛玉的原话念了一遍,又笑道:
“毕竟我们不是你家的,你们如此说,我们还能不认?你们当她是说你们,实则是我坐着,她说着给我撒娇呢。”
平儿闻言心中捏了把冷汗,好一个林大爷,这话是哪门子玩笑了。
平儿想着,一时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干笑两声,道:
“原来是林姑娘的玩笑话,可笑这小蹄子还当真了。”
林翡便笑了笑,笑道:“若是只为此事,翡玉便先行一步了。”
平儿也确实没别的事来问林翡,此番来也不过是担心林翡心里有怨,会去找老太太说搬出去之事。
平儿不比这院子里的婆子们,这些婆子眼里只有荣国府的尊贵,不知道如今荣国府式微,不知道府中内囊子早尽了,如今只拆了东墙补西墙,拼拼凑凑的过。
平儿是个明白人,知道工部有东西贾政还想求着林翡去遮掩呢。
老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林翡走的,林翡若是去说,必定是老太太命大太太好好收拾了柳嫂子她们。
届时可就难做了。
平儿想着,便笑道:“既然是玩笑话,我当真也是博大家一笑,林大爷,您有事,我不敢耽搁,我这便走了。”
说着,平儿福了福,便走开了。
众人见平儿走了,各自也散了。
唯有怡红院门前的几个小丫鬟有些好奇的看着林翡,却在林翡走来的时候,纷纷跑开了。
倒是芳官过来,冷着脸问道:
“你做什么去难为柳嫂子!”
一言出,众丫鬟纷纷就聚了过来。
林翡却看都不看芳官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没她这个人儿。
芳官急了,伸手就拽住了林翡的胳膊,急道:
“你别不认,刚才平姑娘的话我听的清楚,必然是你去寻的柳嫂子的不是,你本来就是恶人,你怎能连柳嫂子都不放过!”
林翡可没有贾宝玉那怜香惜玉的心,当即就一甩衣袖,让芳官噔噔蹬的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在了门槛上。
林翡却半点怜惜之意都无,只冷冷地说道:
“好个无礼的奴才,对着主子大呼小叫,还拉拉扯扯,实在是不知羞耻!”
芳官本就摔得够呛,听闻林翡这话,怎么忍得住,顿时就大哭起来。
但芳官却才嚎了两句,就听林翡冷冷的说道:
“你们几个也别干看着,我要去温书,她吵着我了,你们拿帕子堵了她的嘴扔出去。”
傻眼了的众丫鬟:“……”
瞬间熄声的芳官:“……”
一时彻骨的寒冷蔓延到众多小丫鬟们的骨髓。
偏林翡这横眉冷眼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说玩笑话。
平儿方才的温声温语,也说明眼前的林翡完全可以随意操控她们的生死。
天成灵物本无情,故向人间觅是非。
知道林翡内心冷漠的,总是心有顾忌。
而不知道的,如芳官之流,如今方明白何为卑。
一时众小丫鬟却是没一个敢动芳官的,毕竟芳官得宝玉相护,莫说是她们,便是袭人晴雯之流,也让着她。
她们几个不过是庭院扫洒的看门守院人,又岂敢去动院里的大红人芳官呢。
一时,这几个小丫鬟都怯怯的看着林翡。
芳官却是被林翡的冷声冷语吓到了,坐在地上哭又不敢哭,委屈也是真委屈。
芳官想求饶却怕丢了面子,恰时间晴雯听见外面声音不对,出来看见这一幕,便笑道:
“好好的莺莺小姐,怎么又哭成红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