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因为这权衡二字,她这个正宫,也只是正宫,她们虽然是真心相爱,可离真正夫妻隔得岂止一层。
皇后想着,叹道:
“朝堂之上要平衡,清流也好,奸佞也罢,绝不能使一方彻底压过一方,否则便是权利的失衡,便该轮到为皇者的遭殃。”
太子闻言,一时忍不住嘟囔道:
“我那知道他们谁好谁坏的,都是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迂腐糟老头子。”
皇后越发叹了口气,便改口说道:
“你只千万记得,你身边总会有你喜欢的人,你讨厌的人,朝堂上自然也有你喜欢的臣子,和讨厌的臣子,可你就算偏爱一方,也绝不能为帮着这一方,彻底打倒另一方。”
“朝堂上全是那些个臭脾气的糟老头子,我一个都不喜欢。”
皇后一时无语凝噎,太师太傅都是当世大儒,治国都行,怎么就不能好好教教太子呢?
好歹让太子多学几分。
皇后鸵鸟的想着,完全将太子的混账,归咎为太师太傅等人的教不严。
终究是摆摆手,命太子回去了,可太子走后,却又命人寻找太师太傅,让太师太傅抓紧太子的学业。
倒叫这两人忍不住的挠头。
皇上皇后从不管太子出宫,太子得了机会就溜出去玩耍,怎么教?
他们平日里也都忙着呢。
何况太子从不听他们的话。
但皇后下令,他们又不能不从。
太师只能先解决了手里的事情,然后便让人把太子唤了过来,长篇大论的给太子讲一些大道理。
太子如何听的下去,才听了两句,便觉得昏昏欲睡起来。
但太师太傅因皇后有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
实在讲的太师太傅也难受的紧,太子也瞌睡的紧。
好不容易结束了,真让两方都有一种脱离苦海之感。
而另一边。
林翡正命人在京都城外的庄子上安置织机。
这织机是林翊又研制出来的,于是这个村落便多了几间一直烟的房。
并且这房里每天都织出大量的布来。
村中的一些妇人被招过去做工,虽然劳累了些,但每天都能拿到二十个铜板,一个月下来也有五六百。
于是,这些个做工的妇人也渐渐在家中直起了腰板。
这做工就是好,闲时里比自家男人得的还多呢。
但矛盾也随之而来。
这几家的妇人去做工了,没抓住机会的别家人见她们每日喜滋滋的拿钱回去,怎么不眼红。
眼红之后,便有人有意无意的在这些妇人的婆母面前说道。
说她们虽然做工了,可做了工,家中的活却不怎么碰了,洗衣做饭,打扫庭院,照顾家小。
这些活全轮到婆母做去。
那几个心善的,知道有所得必有所失,知道媳妇儿们做工不易,拿回来的钱财也都用来补贴家用,每日桌上还能偶尔见些荤腥,也不埋怨。
可那些个不知足的,便有意无意的开始埋怨自己媳妇儿不理家事。
那些媳妇儿如何不委屈,但满腹委屈却不敢提罢了。
而时日久了,这些妇人终日抛头露面去做工,一日所得胜过男子,这让不少男子都觉得脸上无光。
久而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