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属下一时也抹了把冷汗。
他今日本来还想去寻北静王禀告一些事情。
奈何只听见北静王和林翡你来我往,互相夸赞,没个休止,且二人用词一个比一个雅致。
随便拿出一样,都要引经据典,还要删其繁,留其要,并且要夸到点上,夸的恰到其处。
且夸的半点不落俗套,要人眼前一亮。
听的他们这些自认是个文化人的门客,越听越觉得自愧弗如。
听到最后,他们甚至已经拿起纸笔将林翡和北静王二人的互夸之语抄录下来,留待后用。
但可想而知,这些话北静王再也不想听见了。
今天的确是个不怎么愉快的一天。
林翡本欲一路回家歇息,奈何行至半路,就被人拦了轿子,只说太师有请。
林翡只能半路转弯,又去见了太师。
太师一如既往地把玩着小巧鼻烟壶,这小巧的鼻烟壶泛着盈盈的光泽,让林翡深深的感觉这光泽是太师盘出的包浆。
可问题是,他在路上就听说了。
太师在刑场上,亲手把这鼻烟壶还给了娄季,还说让娄季带下去。
怎么这会儿又回到太师手里了。
林翡想着,忽然想起自己临走时,太师的匣子上面,分明放的是这个鼻烟壶呢。
林翡想着,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鼻烟壶。
偏这一眼让太师看见了,太师便笑道:
“好你个猴儿,你的人怕是连我也盯着呢。”
林翡闻言,心中一颤,连忙说道:
“太师误会了,是荟明他们一直看着刑场那边,翡玉这才知道。”
林翡说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我到没太多人手可用,也使得很多事只能亲力亲为……”
太师闻言,心中却是半点不信,只笑说道:
“你这话我可不信。”
太师说着,捏了捏手中的鼻烟壶,笑道:
“这可是她送给我的,我管她是要我给谁,到了我的手里还能出去了?”
太师说着,冷笑道:“娄季可不配拿着这东西下地狱,给他个赝品就已经给他脸了。”
林翡:“……”
太师这是……放飞自我了?
但林翡心中怎么想不要紧,面上却万万不能显出半点。
连忙就深深一礼,只不敢多说半个字。
太师也不多言,只笑道:
“我原以为你能缠住他半个时辰,毕竟你和北静王素不相识,却不信你你足足缠了他一个下午。翡玉,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林翡那里敢居功,闻言连忙谦让道:
“一切都是太师的功劳。”
太师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摸着自己长长的白须,笑道:
“我也觉得这是我用人得当。”
林翡:“……”
这个太师是假的吧!
可太师却嘚瑟起来,又缓缓的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忽然笑道: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如今可是贾真假,白玉堂里没饭呀!”
太师说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