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凤姐儿一味的好强,到此地步也不肯向贾琏低眉顺眼,解释一二。
凤姐儿仍旧自顾自的行事,更叫贾琏与她离了心。
而如今的凤姐儿还在将养,仍旧是探春管家。
邢夫人仗着自己是长辈,觉得探春是二房的庶女,不是她大房的人。
偏偏这时又有小人在邢夫人耳边蹿腾,说:
“夫人您是大房的正经夫人,虽然是填房,但您毕竟是长辈。纵使王夫人要忙碌,您又怎么不能管家了?偏要一个二房的小辈来管,难道您管不得?”
那人说着,又说道:
“本就是老爷袭的荣国公,二房管家本就是越俎代庖。原先虽然是王夫人掌中馈之事,但明面上还是咱大房的二奶奶再管事,如今二奶奶病了,全让几个小辈管去了。这一下子,咱家的家事,全都是她们管,到与咱们无关了。”
那人说着,果见邢夫人眼中渐渐冒火。
那人也就功成身退,自认此番过后,荣国府再难安宁。
而事实上,荣国府大房和二房之间何时真正的安宁过。
终归是小摩擦不断,大摩擦没有。
原本邢夫人到无心与王夫人斗。
但如今二房失势,邢夫人也想踩一脚来。
偏邢夫人本身没有凤姐儿八面玲珑的本事,也没有王夫人的心机谋算。
邢夫人对贾赦是一味的顺从讨好,对底下人也没有多大的震慑力。
虽然玩了许多心机,却都不成。
还有几次不仅不成,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邢夫人也是气恼,偏心中无沟壑,算不过王夫人,对此无可奈何。
但这已经足够了,邢夫人的手段不够没关系。
邢夫人没本事让荣国府闹起来,但邢夫人几次三番的小动作,终究让王夫人心中恼火,给大房使了几个绊子。
偏王夫人的手段岂是邢夫人可比的。
邢夫人吃亏是必然的,但吃亏谁想?
邢夫人便与王夫人你一来我一往的,原本还算融洽的妯娌,如今私底下竟成了仇。
偏她们两个,一个是大房的夫人,一个是二房的夫人。
她们两个斗。
底下人也斗。
便是邢夫人没几分本事。
但大房的奴才也觉得荣国府该是大房居上,邢夫人起了个头,奴才们就纷纷闹腾起来,要跟二房争个高下。
二房那边的奴才却觉得,多年以来都听的是二房的规矩,规矩岂是谁改就改的。
岂肯相让。
才个把月的功夫,荣国府中就升起腾腾的火药味儿。
王夫人、邢夫人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底下人也如此。
林翡和黛玉客居荣国府,眼看着荣国府中的下人都彼此怒目而视,处处给对方挖坑使绊子。
给邢夫人说悄悄话的人,林翡猜得出来,那人绝对是宣皇早就布下的钉子。
这颗钉子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让本来一时半会闹不起来的荣国府彼此斗了起来。
真真说明了,如荣国府这等家世,非得从内里杀起,才杀得尽呢。
只是。
林翡想着,眼睛微微眯起。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