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
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中无主,便报了尤氏产育,将他腾挪出来,协理荣宁两处事体。
又托了薛姨妈在园内照管他姊妹丫环。
薛姨妈只得也挪进园来。
薛姨妈又因宝钗处有湘云香菱。
李纨处目今李婶母女虽去,然有时亦来住三五日不定,贾母又将宝琴送与他去照管。
迎春处有岫烟。
探春因家务冗杂,且不时有赵姨娘与贾环来嘈聒,甚不方便。
惜春处房屋狭小。
况贾母又千叮咛万嘱咐托他照管林黛玉,薛姨妈素习也最怜爱黛玉,今既巧遇这事,便挪至黛玉处同房,对黛玉一应药饵饮食十分经心。
只是林翡职在工部,且又被太子点名,须一同前往孝慈县。
林翡担心荣国府无人照看黛玉,况且这数日以来,他们已经另外置好了房屋。
于是,那边荣国府的人才走了两三日,这边就连忙将黛玉接了出去,由林翊守着,绿袖等人精心照料。
说来也怪,黛玉在荣国府,被薛姨妈精养数日,反而日渐消瘦,偏偏搬出去后,才养了两三日,身子便渐渐有了起色,眼见着脸上也红润了。
又才过来三五日,黛玉在荣国府养了数日不见好的病,也好全了,虽说人还有些消瘦,但精气神已经养了上来,每日也有气力四处玩去了。
等贾母等人回来,得知林翡悄悄将黛玉接了出去,不由得动了怒,因林翡恰好去寻贾赦,贾母传唤林翡不得,就亲自过去,将林翡骂了一顿。
偏偏贾母是林翡的嫡亲外祖母,是正儿八经的长辈,林翡能避之不见,却不好当面顶嘴。
而贾母主动寻来骂他,林翡也只能孙子似的,垂手听训。
贾母偏又提起接黛玉入荣国府之事,林翡顿时不乐意了。
黛玉在荣国府一个月,便病了一个月,出了荣国府,病没几天就好了。
可见黛玉的确是天生不该住在荣国府的。
林翡想着,便说道:
“回外祖母的话,黛玉的病才好全了,外孙欲让她好好静养一些时日,只怕贸然挪动,受了风,又病了。”
贾母闻言,只冷笑一声,说道:
“你休要唬我,黛玉的病早就好了,只是你不肯让她来,你天天让黛玉一个人拘着,不许她四处玩,你也不怕闷坏了她!”
林翡闻言嘴角微抽,只说道:
“外祖母也知道,黛玉本就体弱,虽然如今天已经回暖,但仍旧有冷风,黛玉素来受不得这冷风吹的,还是过些天,等天热了些,再说吧。”
贾母闻言,忽然又转向贾赦,怒道:
“你们什么时候接宝玉回来?”
突然被问的贾赦??
为什么要接贾宝玉回来?贾宝玉犯的错加一块,放在别家早就把他除族了,也就贾宝玉还能潇潇洒洒的被送回金陵老家,继续过金尊玉贵的日子。
贾赦想着,就说道:
“老祖宗息怒,送走宝玉实在是族中的决定,非儿子一人之意,若接他回来,得先召集同族,商议一致,才能接回来。”
贾母闻言已经是老泪纵横,留着泪对众人说道:
“你们趁我不知事的时候,悄悄将把宝玉送走,如今他早该知错了,偏你们还不许他回来,什么族中的决定,我看是你们嫌我这老骨头老了,故意要我的命啊!”
贾母说着,大哭起来,哭道:“你们把我也送去吧!”
贾赦一时只觉头大如斗,连忙让人安抚贾母,自己则慌忙去喊贾政。
贾赦被贾母这样一逼,心里也是恼的。
凭什么二房的破事儿,回回都让他们大房跟着遭殃,偏二房的好事,却从来都没他大房的份。
贾赦想着,好不容易见了贾政,贾赦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
“又是你好儿子的事情,你去和老太太说去吧!”
说罢,贾赦便往椅子上一座,摆出一副气的够呛的样子。
这让贾政如何轻易敢走的。
贾政只连忙问道:
“宝玉已经送到了金陵,他还能惹什么祸来?若是又惹了祸,你和我说,我亲自过去打死了那孽障,还大家清净!”
贾赦闻言,眼里直欲冒出火来,指着贾母所在的方向怒道:
“他倒是没信,只是老太太又想接你那祸害回来,倒把我骂了一顿,你去和老太太说去,既然是你的主意,断没有我回回挨骂的理!”
贾政闻言,也觉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