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求神拜佛的苦命人,求了一辈子,有神仙去理吗?
从来没有。
神仙,不过是心灵的慰藉罢了。
太师想着,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一股腥臭的味道顺势冲进太师的鼻腔,涌进太师的咽喉,惹得太师干呕不已。
低头去看那杯子,只见杯子上布满油污,杯子里又那里是茶,一坨不知泡了多久的茶块,一块不知道怎么混进水里的变了颜色的猪油。
水也不是什么好水,杯沿都绿了,早不知多少天了。
太师干呕了半天,又见连茶杯子都如此恶心,忍不住就抓起茶杯扔了去。
惹得虚冥一阵叹息,口内直说道:
“你这作践东西的,这可是无根水泡的龙脂,配的是雪蕊牡丹花,你看着不好,可这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你怎么能丢了呢?你是凡人,你喝完了这一杯,足够你身体硬朗的活到百年!”
太师面色不怎么好看,回想方才的茶,太师又止不住的干呕了几句。
太师的口中仍然是腥臭的,一时只想要香茶清水来漱口,但虚冥这里的东西他是真不敢碰了,赶忙告辞。
虚冥见他立即要走,赶忙拉住太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弦和,有些人是有命无运,你助他千百遍,你也救不了他,放弃吧!”
太师闻言,终是回头笑道:“晚啦!不能回头啦!”
的确不能回头了。
太师轮番陷害,明里暗里的出招不断,早已引来了四王八公的联合反扑。
勋贵们面对覆灭之危,连成了一条心,拧成了一股绳。
论手段,他们也不差。
太师已经不能回头,诚然,林翡也也一样。
太师命林翡快连夜出京。
林翡想着自己有一身好武艺,又和太子一起看多了话本,就一时任性,命荟明将诸事移交给黛玉,自己则换了一身轻快麻利的布衣,用几根棉布条子把头发结结实实的勒紧,便带上自己的长剑令牌等物直接出京。
等策马出城,才行了五里地,天色混黑下去。
林翡就警觉的听见身后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翡听声音还远,便四处望了望,见四处一片平坦,并未可藏人之处。
幸而路边有几颗两个拳头粗的书,底下是一片荒坟,想必是哪家的坟茔之地。
林翡并不忌讳这些,骑着马快走几步,翻身下马,爬到树上回望。
只远远的看见十余人骑着马正快马而来。
暂且瞧不出是敌是友。
但是敌是友,暂且先避一避也无妨。
林翡便将马拴在最高的坟墓旁,这马一日来也饿了,偏这马还嘴挑的很,不肯吃那些坟边的草,偏死命拽着缰绳,去吃那些农人精心侍弄出来的麦苗。
林翡躲在一旁,一时也不好去拦自己的红鬃马,只好看着。
但这匹马的举动,也使得这马也成功的隐藏在这片坟茔之中。
又过了许久,一行人策马而过,朝着前方奔去。
林翡却有些困了,就挪到红鬃马边上,挨着红鬃马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又阵阵马蹄声传来,那群人又返回来,又经过这堆坟地,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晦气!”
骂完,这些人就远去了。
林翡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继续安静的趴在坟地上,又眯了一会儿,待到四处已经寂静到只能听见虫鸣。
林翡觉得可以起身继续前行了,便想拽起红鬃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