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她娇惯的很,家中诸事也都是她做主,我们谁敢和她逆着来,若她不肯点头,届时一掉眼泪,只怕我连林家都进不去了。”
太师:“……”
好,很好,刚才还觉得这林翡深不可测,眨眼就觉得这是个废物了。
太师想着,冷笑道:“你是她哥哥,长兄如父,她岂敢忤逆了你。”
“太师啊!这不是忤逆的事情。”林翡扶额哀叹。
“我那妹妹神仙般的人物,处处都千娇百宠,生怕她有个好歹,可她还那般弱质,满府上下都把她看做是眼珠子、命根子,凡及她的事情,便是头等大事,何况她的婚事更是大事中的大事,如今她没有看中的,只怕我再怎么看重,也是无用。”
“屁话!”太师拿出戒尺就是一记落下,冷声道:
“你在别处不是很能耐么?金陵城的城主都被你折腾到自尽,你还奈何不得她一介女流?”
林翡闻言,叹道:“太师,论胸中沟壑,太守蒋途实不如我妹妹。”
“……”太师脸上已经是嫌弃了,抬手便又是一记戒尺,同时嫌弃的说道:
“她一介女子,所学不过女训女戒,蒋途虽无用,可也是进士出身,你妹妹如何能比。”
“您还记得前些年我拿给您的那篇策论吗?”
“哪一篇?”
“您认为惊才绝艳、旷古烁今的那篇。”
“你不肯承认自己写的那个?”
“嗯,我妹妹写的。”林翡说着,又是得意又是骄傲的站直了身子。
太师嘴角抽了抽,让林翡嘚瑟成臭屁样,难道真是一介女流所写么?
太师想着,只听林翡嘚瑟说道:“太师,世人只知道我是您的门生,可您所赐予我的书本文摘,我妹妹也都通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我都不如她。”
太师“……”
你都不如她你嘚瑟个什么劲?
不如人让你很骄傲吗?
太师想着,很想一巴掌抽醒眼前得意的快飘起来的林翡。
但林翡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难得见他得意忘形不加掩饰的模样。
太师想着,看着林翡,终是说道:
“行了行了,你妹妹天底下无人可比,你还是好好给你妹妹择一个东床贵婿吧。”
“那是自然。”林翡脸上仍有骄傲之色,只是这骄傲突然就垮了下来,哀叹道:
“可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也不觉得有谁配得上她,可她自己也无心上人,我只怕蹉跎了她。”
太师:“……”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他身为林翡的授业恩师,竟不知自己的弟子竟还有这般模样,实在是……
太师想着,伸手去摸林翡的脑袋,原本只过他肩头的少年如今已经比他还高些,让太师打算揉头的手转而落在了林翡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说道:
“你们还小,急什么?”
虽然大家之女往往十五及笄之前就已经许下婚约,可不少也是及笄之后才慢慢相看人家的。
有什么好着急的。
何况你林翡也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啊。
太师想着,见偏殿已经在眼前,就携林翡进来偏殿。
这偏殿之中有六位重臣,见太师携了林翡过来,一个个都笑道:
“弦和,你的得意门生满载而归,你摆出这副模样是在装什么?心里嘚瑟坏了吧!”
太师闻言冷哼一声,并不多言。
唯有林翡赶忙行礼问安,半点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