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一切,羽鹤抬头瞅了瞅,伸手来一把将那光环握在了手里,然后拉过温凉的小手,将那光环移交到温凉的手中。
光环一触碰到温凉的手,就好像一条长了腿的虫子般,飞快地钻进温凉的身体里面,消失不见了。
羽鹤却连坐着都有些吃力了,他满头大汗地扶着床沿,轻轻推了推温凉。
“喂,丫头,你还不醒?”
温凉轻轻咳嗽了两声,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反应了两秒,转头看向羽鹤。
羽鹤见到温凉转醒,终于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小丫头,我可算是尽力了,以后可别说我羽鹤不够朋友。”
温凉只觉得此时自己浑身上下都舒服了许多,更比昏迷之前有力气了,从床上坐起来,“是你救的我?”
“废话。”羽鹤摆摆手,“除了我,还有谁有本事救你?就算能救你,又有谁乐意管你的破事?”
温凉察觉到了羽鹤的虚弱,“你怎么了?是不是救我花了太多力气?快点过来躺着歇着。”
羽鹤摇摇头,“不用歇了,没用。我刚才已经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没了那东西,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温凉朝自己身上看了看,此时的自己和原来的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撑不了多久呢?羽鹤,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天使呀。”温凉连忙下了床,将羽鹤往床上扶。
羽鹤勉勉强强躺到了床上,虚弱地抬着眼皮,“傻丫头,天使也会死的。”
“那我不要了!”温凉着急地抓着羽鹤,“你给了我什么?快点拿回去!”
羽鹤无奈地一笑,“送出去的东西我再要回来?我羽鹤可干不出来这么狗的事情。放心,我不会立刻就死的,我想一个人歇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温凉抿了抿嘴唇,“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放心,我一定不吵不闹,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
羽鹤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说完,他的身体逐渐蜷缩,越缩越小。
温凉眨了个眼的时间,再往床上看去,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便只剩下了一个“鹅蛋”。
她揉了揉眼睛,赶忙将那鹅蛋捧了起来,“喂,长脖子大鹅,羽鹤……”
另一边。
江桥上。
温情双手拄在栏杆上,双眼迷离的望着这条奔涌的大江。
手里面燃着的香烟,在黑夜里的火星子十分乍眼。
她轻轻吸了一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腰间,方才从秦思婉那里抢来的铃铛忽然开始不停地晃动起来。
她的眉心一蹙,伸手一把将那铃铛按住,只觉得那铃铛不是一般的烫手。
将铃铛摘在手中,她强行攥紧那铃铛,直到那铃铛的晃动彻底停止。
摊开手掌,方才攥过铃铛的掌心,已经被烫得焦黑。
可是,即便这铃铛如此晃动,它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温情脸上的表情极尽复杂,忧心,紧张,悲凉,最后看着那铃铛讽刺地一笑。
“你怕是已经死了吧?”她喃喃地,再次看向江面,语气里有一丝落寞:“已经变成哑巴的铃铛,再怎么也不可能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