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至少还能骑马,虽然难免摔跤,难免狼狈不堪,但若是不活着,连着狼狈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马倌接着说道。
他又给自己塞满了一锅烟丝,点燃后抽了起来。
刘睿影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现在他的心情已是畅快。
想必回去后是能睡个好觉的。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可爱的。
就连萧锦侃那烦人的呼噜声,在他耳中也像丝竹一般悦耳。
走出马棚,雨已经停了。
可是当下,天空却下起了雨来。
刘睿影看着雨渐渐的将自己淋湿了个通透。
脑中想起当日老马倌说的话。
悲伤之情一扫而空。
手上微微一挑,剑尖便离开了铁索的缠绕。
那小童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凝重。
刘睿影只柔柔一剑,便隔开了那逼近的圆环。
这一剑,他没有用上任何劲气。
因为那圆环的古怪之处正是能够将对方的劲气化为己用。
所以刘睿影只是用它的肉身之力,将其隔开。
没想到,却是异常奏效!
“断头,你还要磨蹭多久?”
“嘿嘿……估计到下一场雨来临时,这头还断不了!”
小童身后传来两声讥笑。
两道人影自雨幕中缓缓走出。
刘睿影看到这二人的打扮和这小童一致。
他心思一转,猜出来人身份。
“通今阁五绝童子已到其三,剩下两位莫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所以没来?”
刘睿影说
道。
通今阁与博古楼,并列为天下文宗。
不过世人习惯称博古楼为北文宗,通今阁为南文宗。
这一南一北不仅是依据地理位置的划分。
更是文风的不同。
博古楼地处西北,民风粗狂,文风也显得颇为豪迈。
通今阁地处东南,民风娟秀,文风相较之下则要婉约的多。
只不过这婉约之中却更显阴狠。
而这五绝童子正是通今阁的阴狠所在。
“眼力不错!”
新到的两位童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过我们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们只是不放心他!”
两位童子指了指正与刘睿影交手的童子说道。
“打了半天却是没认出来断头童子。”
刘睿影说道。
“那你认得我俩吗?”
新到的两位童子指着自己的笔尖问道。
“谁是谁我分不清。但二位一定是裂皮童子和挫骨童子”
刘睿影说道。
“我是裂皮童子!”
“我是错骨童子!”
两人说道。
刘睿影点了点头。
虽然他说的轻松。
但心里却是沉重不堪。
“不过最难缠的逆脉童子,阻府童子没有来。我应该还是有周旋余地的。”
刘睿影心想道。
五绝童子,名号便代表了他们各自的功法武技。
断头童子,便是手上这一根断头锁。
犹如灵蛇,寂静冷酷。
铁索前面的圆环,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套住对方的脖颈。
继而轻轻一拉。
一颗大好头颅便会滚落在地。
除此之外。
这五绝童子还对应着人们心中的五种覆灭情绪。
悲,愤,恐,忧,沮。
断头童子正是对应着‘悲’。
这也是刘睿影方才心境游移的原因所在。
“三位是要一起上吗?”
刘睿影颇为慷慨的说道。
“不不不,自己的事自己做。你是他要杀的人。我们自是不会出手。不过他要是不行,或者喊我们帮忙,那就另当别论了!”
裂皮童子笑着说道。
博古楼的五福生,同气连枝。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没有想到这通今阁的五绝童子竟是这般互相拆台。
不过这却是让刘睿影应付起来能够更加自如。
此刻虽然下着雨。
可是这春意却是要比先前更加浓郁。
断头童子看到自己的同伴前来。
也收敛了神色。
不再像先前那般随意。
因为不论是谁,都不想在自己人面前出丑。
在对手面前丢人是人之常情。
但在自己人面前如此,说不得要被他们笑话十年有余。
刘睿影静静的站着。
他看到地上先前两人的打斗,已经把草丛压出了一条道儿来。
这条道并不长。
但却异常的曲折。
虽然不长。
可是五人知晓它的尽头是何方。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甚至可以说,这才刚刚开始。
只是那些被压扁的草丛,已经有些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