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落是被肖澈摇醒的。
“不是要下山吗?”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辛落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偏头看旁边的肖澈,他已经穿好衣服,背好双肩包,整装待发的样子。
辛落坐起身,穿鞋,跟在他身后步出木屋,整个人都懒洋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外面太阳光线强烈,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看来已经快正午时分,她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她一边摸肚子,一边抬手挡在眉间,看了眼木屋。
“怎么?舍不得了?”
身后传来男人轻慢的声音。
辛落收回视线,昂起下巴:“这鬼地方,请我来我都不来!”
肖澈笑而不语。
“我想找个地方洗脸。”辛落追在肖澈后面说。
肖澈没有停下脚步,用手抹开前面茂密的树叶,说:“半山腰会有河。”
辛落看着前面陡坡一样的山路,皱起了眉头。
她身上穿着睡袍,脚上穿的是酒店的拖鞋,根本不适合爬山。
她走的很吃力,遇到斜坡,她几乎是半蹲着滑下去的。
肖澈走走停停,一边探路,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她。
“这些路都这么陡,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上山的?”
辛落越想越奇怪。
什么地方不好躲,偏偏往山上躲?
肖澈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斜睨她一眼,说:“没听过一句话吗?逼上梁山。”
辛落翻了个白眼。
想说你有本事背我上来,有本事背我下去啊。
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未来小叔子。
走了一段路,辛落干脆抱住旁边大树粗壮的树干,喘气说:“我走不动了。”
肖澈抹了把汗,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塞进了背包,“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辛落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你看下有没有信号?让警察来接我们吧。我失踪了一天,厉爵肯定报警了。”
肖澈在一块大石头上随意坐下。
“他要是有报警,警察早就搜山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来找我们?”
辛落理直气壮道:“他又不知道我们在这座山。”
肖澈无话可说,因为不管他说什么,辛落的心都是向着汤厉爵的。
如果那天不是他路过,不经意看到黑衣人车里晕倒的她,都不知道她会被带去哪里?
若有机会拿到酒店的监控,还能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肖澈重新站起身。
辛落一脸疲惫,手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支撑着身体的大树干。
肖澈扫了她一眼。
她头发凌乱,身上睡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脚上的塑料拖鞋裂开,做了美甲的脚指沾了泥,失去光彩。
那个原本光鲜亮丽的大小姐,从头到脚,都透着狼狈,看的他心里莫名一揪。
奇怪的是,她除了吵着要休息,没有对他提任何无理的要求。
懂事的……叫人心疼。
“过来。”肖澈站在一块平地上朝她招了招手。
辛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肖澈忽然蹲在她面前,解开脚上的鞋带。
“我的鞋给你穿,你穿这个不好走路。”
辛落怔愣住。
纤细脚裸忽然被人抓住,像有电流从肌肤一路蔓延上来,她不自在的挣了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