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落拿着手机对准了人来人往的大街。
咔擦!
当她按下手机的拍照按钮,目光也同时凝固住。
手机铺对面就是花店。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捧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的女人,应该是她熟悉的人。
“先不买了。”辛落放下手机,头也不回的朝对面花店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哔哔哔的汽车鸣笛声,辛落骤然停下脚步。
待车辆通过后,她才继续走向花店。
此时,花店门口只剩下一名年轻女人,她弯着腰,正在整理花束。
“你好,请问刚才穿着黑裙子的女人去哪了?”
年轻女人直起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思索过后指了个方向,说:“你说的是肖太太吧?她往墓园那边去了。”
辛落丢下一句‘谢谢’便加快脚步,朝墓园的方向走去。
雨后的天空,挂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苍松翠柏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好像在为墓园沉眠的逝者悲鸣。
肖淑恩抱着花束,视线掠过一排排冰凉的石碑,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石碑前。
她摘下脸上的大墨镜,缓缓屈膝半蹲下来,眉眼间的坚冰像瞬间融化开,目光变得慈爱而温柔。
指腹拂过照片,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喧嚣的风声里,只有她的声音轻轻慢慢:“我的儿,妈妈来看你了……”
辛落找了很久,才看到肖淑恩的身影。
她那一身黑裙很好认。
第一次见面,辛落就被肖淑恩一身红裙吸引,她跟自己一样都是冷白皮,穿红色会有更鲜艳的效果,能让人眼前一亮。
今日她一身黑裙,辛落差点不确定是她。
没想到真是她。
可是,她的未来婆婆来这里是看什么人呢?
辛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肖淑恩直起腰,重新戴上大墨镜,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等她走了以后,辛落怀着好奇的心思,来到她刚才待过的地方。
她视线掠过石碑。
碑上有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孩童。
“儿汤厉爵,祖籍江城,生于一九年十月初六,疾殁于一九年七月初七……立碑人:肖淑恩。”
石碑上的红色油漆,因未完全风干,滑下长长的一道痕迹,触目惊心。
一股寒意从脊梁直冲辛落的头顶。
她瞳孔骤缩,惊讶地捂住了嘴。
“辛落?”
听到这道清冷的声音,辛落浑身一僵。
她缓缓回过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肖淑恩。
肖淑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石碑,大墨镜遮住了她半边脸,她神态自若,不慌不忙。
“你都知道了?”
“这个孩子……为什么叫汤厉爵?”辛落的脑子有些乱,甚至震惊的语无伦次,“厉爵明明还活着……”
肖淑恩神色平静,缓缓上前一步,握住辛落的手。
“这件事说来话长,这个孩子,是我的另一个孩子,可惜他命薄,生病去世了,他跟厉爵是兄弟,因为我太想念他了,所以才给他们取一样的名字。”
这个解释完全无懈可击。
辛落对汤家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有时间去探究真假。
肖淑恩也不管她信不信,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之前厉爵说你们要来南城旅行,我一直在等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厉爵呢?”
辛落观察着肖淑恩的神色,她脸上没有半分被人发现了秘密的惊慌,辛落想,或许这件事就是她说的那样,母亲因为太想念去世的儿子,给另一个儿子取了一样的名字。
“我……我跟厉爵走散了。”
“这样啊……”肖淑恩拍拍她的手,关切地问:“那你现在住哪里?”
“附近的旅馆。”
辛落知道肖淑恩跟肖家关系不好,只能随口扯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