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轻轻带上了。
辛落收回视线,忍不住抬头问汤厉爵:“你答应嘉茜什么了?”
汤厉爵低头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蛋,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说:“我答应她,找出伤害你的凶手。”
辛落心口一窒,望着男人深沉不可窥测的眼睛,唇上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你明知道是谁?”
醒来后,她无数次想跟家人说出是谁伤害自己,但一想到汤厉爵,她还是忍住了。
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只想他能亲口告诉她。
那天她虽然昏迷了,但依稀记得是汤厉爵将她送到医院。
一路上,他一直在她耳边说:“求求你,不要有事。”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汤厉爵。
也从来没有一刻,她那么坚定,他是喜欢她的。
汤厉爵静了静,望着她的眼神已找不到半分深情,倒是透出几分审视。
“其实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辛落偏过自己的脸蛋,有条不紊的淡淡陈述:“那时候我昏昏沉沉,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这几天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
“肖淑恩的儿子死了,她找你假装她的儿子,但她不爱你,也许……还曾经虐待过你?”
汤厉爵瞳眸重重一缩,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辛落原本只是猜测,可听到汤厉爵这么问,心脏收紧,莫名的难受起来。
“你不喜欢我穿红裙子,是因为红色是肖淑恩最喜欢的颜色,她在你小时候一定经常穿红裙子,让你从此有了阴影。”
因为辛落看着他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悲悯,汤厉爵原本淡漠的眉眼皱了起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也无意识的攥紧。
“你是因为同情我?所以不拆穿我?”
“不是。”辛落知道,心高气傲的人是不喜欢被人同情的。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汤厉爵眸色微动,走过去,一把将她单薄的身子拥入了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男人手臂越收越紧,紧到不能更紧。
辛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强大的戾气和占有欲。
看来肖淑恩想报复汤家,到头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伸手回抱住他。
在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里,他的恐惧,不安,她都感同身受,因为她也经历过。
辛落这边在养伤,汤老爷子那边也出事了。
据说某天早上家里的看护发现老爷子晕倒了,至此,老爷子就没有从加护病房出来过。
汤厉爵是代理董事长,暗地里,他在加快速度笼络汤家的老臣子,两三天才有空去一趟医院。
这天,表叔曾博辉来找汤厉爵。
“我听说老爷子立了一份遗嘱。”
沙发上,汤厉爵翘着二郎腿,转着手里的钢笔,“爷爷是个很谨慎的人,立遗嘱不奇怪。”
“你就不担心遗嘱里会有什么变动吗?即使你现在博得汤氏所有老臣子的好感,如果老爷子指定汤厉行当继承人,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想个办法看到遗嘱里的内容。”
汤厉爵唇上抿出冷嘲的弧度:“谈何容易。”
“我知道一个人,她是老爷子的心腹,多少肯定知道老爷子对未来继承人的属意,要不,我们从她那里探探口风。”
汤厉爵沉吟片刻,看向曾博辉:“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肖澈刚把车停在汤氏大厦的停车场,就看到莫安然面色匆忙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