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听了卢光生的话,只是微微点头。接着,他走向赵星尘,目光炯炯,盯着赵星尘,笑道:“年轻人,我听说过你。在a58航班上,你勇斗匪徒,又成功将飞机迫降,挽救了一百多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顿了顿,李局又道:“今天的事,我也看过完整视频。你做得很对,这是完美的正当防卫,你给国人树立了一个好榜样。我们管理不善,让我们的队伍中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刚才确立了方案,定会秉公办理。还望你能多多体谅。”
一番话由李局说来,掷地有声。
陈小露默默站在李局身后,她表情淡淡,只是盯着赵星尘。
孙局则是目光沉静,只是认真地听着李局讲话。
赵星尘有些激动,这位一看就是来头不小的人物,说话却又异常诚恳,这才是上位者气度。
“多谢领导。”赵星尘礼貌地回复道。
“年轻人,我们的工作不到位,委屈了你,请你对我们的队伍多一份信心。我谨代表江海市局,向你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李局目光沉静。
“不客气。”赵星尘依然礼貌地回道。
赵星尘看出来了,这位李局一身正气,与燕京的贺秦川有几分相似,显然,他们都是一类人。
燕京与江海市,这是国内最重要的两个地方。在这两个地方身居高位的人,必然是极具正义的。
卢光生看到李局对赵星尘这般客气,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明白,赵星尘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人。
这回刘齐炳是真的傻了,他碰到了克星。
卢光生已经打定主意,他要丢了刘齐炳这颗棋子,已经保不住了,如果硬保,连他自己也要下水。摆在卢光生面前的难题是,他要如何甩开刘齐炳,又让自己片叶不沾身。
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刘齐炳是他的手下,这个是事实。
“赵同学,在你离开之前,还请你配合我们做个笔录。”分局的孙局长也开口道。
“没有关系。”赵星尘点点头,这是程序,他也愿意配合。
赵星尘跟着进了办公室,在李局和陈小露的注视下,由孙局亲自做了个笔录。
卢光生则被晾在一旁,似乎与他全无关系。
“嚓嚓嚓——”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刘齐炳也终于赶到了城南分局。
刘齐炳一眼就看到卢光生,他正在办公室前踱来踱去,不由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卢局,怎么了嘛,我逮了个小子,问题很大吗?”
卢光生火冒三丈,他只想一枪蹦了刘齐炳。但是,现在两位大人物都在办公室,卢光生发作不得,他压代了嗓门,低喝道:“你简直不知死活,你老实交待吧,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齐炳吓得差点瘫软:“卢局,你可要拉兄弟一把啊……我进去了,以后谁来替你办事?”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卢光生低声骂道,“你先交待,要是我们都进去了,家人怎么办?再说,你进去了,等风头过了,我给你出个表现良好的证明,不是可以提前出来……”
刘齐炳一听卢光生没有放弃他,这话说得倒也在理,他心下稍定。
刘齐炳嘀咕道:“没道理啊,我查过这小子,他也就是个普通燕京人,在江海上大学罢了……他有什么能力,能够扳倒我们?”
刘齐炳实在是不服气,这种倒霉事,怎么就落在他头上了。
卢光生早就气得说不出话。
“啪。”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打开,冲进来十多名特警,枪口对准了卢光生和刘齐炳,其余的特警立即动手,将其余的民警也一个个制住。
“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刘齐炳忍不住哼道,他十分不满。在自己的地盘被特警拿了,他面上无光,心里怒火万丈。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连怒火也发不出来,只敢小声哼哼。
卢光生一怔,他盯着枪口,举起双手,慢慢地后退。
特警并没有什么表示,任由卢光生离开了枪口所指范围。
卢光生明白了,他们真的只是来抓刘齐炳的,自己只是因为与刘齐炳站得近,所以才被枪口指着。
卢光生暗下决心,他这辈子都要与刘齐炳划清界限。
此时,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李局、孙局还有陈小露的赵星尘,四人一起走出来。
刘齐炳看见陈小露,而且她跟赵星尘走得很近,他顿时五雷轰顶,什么都明白了。
刘齐炳实在不懂,赵星尘不是有女友吗,他怎么又跟陈小露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齐炳,你为了一己之私,与黑恶势力勾结,你可知罪?”李局淡淡地道,“已经提交材料对你立案,我希望你可以坦白交待,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冤枉,我冤枉啊,李局,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刘齐炳觉得天也塌了。李局的话,已经宣布了他的结局。他这次进去,终生再没翻身机会。
他实在后悔,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招惹赵星尘,现在好了,蝇头小利没捞着,自己也要进班房。
李局面沉如水,他根本不为所动。这种事,是千万姑息不得,如果将刘齐炳这样的人留在组织里,只会让组织蒙羞。
至于他所说的争取组织宽大处理,不过是一句套话。刘齐炳所犯的事,一笔一笔都记在档案中,到时秉公处理,至少也判他个十来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呢?刘齐炳这一失足,终生无望。
刘齐炳见到李局并不搭理他,他痛哭流涕,转而看向赵星尘:“赵同学,我错了,你饶我一次吧,我一时瞎了眼。我再不敢了。”
赵星尘不由怔住,这事发展到现在,已经跟自己无关。刘齐炳犯的是法,已经不是赵星尘肯不肯原谅的事了。
显然,在刘齐炳的眼里,人情大过法律。
李局看到刘齐炳这样闹,他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你是公务人员,怎么说出这么不成体统的话。带他下去,所犯的事一桩桩全列出来,所牵涉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