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尘发现,画油画的那位中年人眼眸深邃,鼻梁很高,赫然是柳溪的爸爸柳树青。画国画的两位则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几乎全白,郑大师则是手持毛笔,正在纸上挥毫不止,写着《厚德载物》、《惠风和畅》一类的字幅。
与其他三位的细细描绘不同,郑大师的动作极快,他手一挥,便是一幅《前程似锦》,一幅字只花一分钟多点。
围在郑大师身边的人也是最多的。
众人一边看,口中也没有闲着。
“好。”
“到我了,郑大师,给我来一幅《一帆风顺》。”
“等等,明明是我先,讲究个先来后到好不好?”
“天啊,我终于看到郑大师了,大师真是风神俊秀,下笔如神,给我来一幅……”
反观柳树青和另两位画家,他们身边的围观者很少,大约是因为他们画得慢。
赵星尘看着郑大师连写三幅字,平均一幅字不到一分半钟,期间他还要沾墨、停下来观察,落款等。
赵星尘看着郑大师的“作品”,他不由摇头,与其说郑大师在写字,倒不如说他在画符,或者说是抽象艺术,这样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按说,郑大师的字,如果写慢点,还有几分江湖味道。可是他挥挥洒洒,真就写得众人认不出来。
赵星尘不由嘀咕,这样的人,是如何混进艺术圈的,还成了“大师”。
柳溪看到她爸爸在,同时也认出了郑大师,她凑近了赵星尘,小声道:“这个郑骗子,上次还花三千万买玉如意,真会挣钱。”
赵星尘点头道:“也是,他好像很会挣钱。”
“他写的什么啊,小孩子都比他写得好。”柳溪撇了撇嘴。
“但小孩子没有他的骗术。”赵星尘笑道。
郑大师的字当然不是白送的,两名身着旗袍的女助理可不是摆设,郑大师每写一幅字,她们中的一个就会记账,另一个收款。一幅字最代一万块。
郑大师右手一挥,两分钟不到,一万元到手。
买字的人,不是中产阶级,就是暴发户,也只有这些人,手头上才有闲钱,去购买这些有“格调”的东西,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格局,品味等等。
此时,郑大师又完成了一幅字,他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显得很累的样子。他走到柳树青的旁边,轻拍柳树青的肩膀,笑道:“老弟,你这效率不高啊,我都写了二十多幅字了,你这一幅还没画出个框架,都不明白你在画什么。”
柳树青一听,笑道:“我就是随便画,怎么入得了郑大师的法眼。”
郑大师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不是我说,老弟啊,做哪一行,都讲究个天赋。我觉得吧,老弟你这饭碗不容易端起来,还是尽早寻一条出路吧。”
事实上,柳树青只有一幅画被选来参展,而且那幅画并不起眼。柳树青有点不服,于是便决定现场再画一幅。
“爸,不要听他胡说,你的画是最棒的。”柳溪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冲了进去。
郑大师吓了一跳,他看到柳溪后,一眼就发现站在旁边的赵星尘,顿时大惊,同时怒火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