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院长看到这个胖男人过来,他出面招呼:“董科长,这是一个误会……”
“什么误会?没有资格证,也敢行医,快把他给我叫来。”董科长冷冷地打断了霍院长的话,半点情面也不留。
老妇蹦了出来,指着赵星尘,怒喝道:“就他,这小子非法行医,欺骗无知的病人。”
董科长冰冷的目光扫向赵星尘,恨声道:“非法行医的人,是你吧?”
“是我在行医。”赵星尘淡淡地道,他根本懒得辩解。任由这个董科长摆官架子。
董科长冷冷地道:“你承认你在行医就好,你这是非法的,现在,跟我们回去交待一下。”
董科长见到他自己老爸发火,他只有颠倒黑白,给他老爸一个交待。至于赵星尘是不是冤枉,他才懒得理会。
赵星尘无辜又如何,不无辜又如何?都没有他的父母来得重要。他可是堂堂科长,连霍院长都能收拾,更不用说赵星尘一个小小医生。董科长完全不将赵星尘当一回事。
赵星尘沉声道:“我只是无证行医,并不是什么非法行医。我不害人,不骗钱,我只是单纯地治病救人。你凭什么带我走?还有,你有那个权力吗?”
赵星尘很清楚,自己又没有非法行医,这个董科长也没有权力逮捕自己。
在治疗的时候,虽然使用了部分真气,但这也不是骗人的气功。他只是给病人做了针炙,别的诸如卖药什么的,全部没有。
从法律层面来说,赵星尘根本无罪。
再者说,赵星尘是医学生,他已经可以离校实习,给病人做点辅助治疗,这些都是合理的。
“哼,你先前亲口承认非法行医,现在还敢狡辩?跟我们回局里,配合我们的取证。”董科长的声调抬高了八个调。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霍院长也忍不住说道。
不过是个科长,在霍院长的面前也敢这样嚣张,真是太放肆,根本没有把院长放在眼里。
无论如何,附属中医院也是国家的事业单位,董科长所在的卫生防疫局也是国家事业单位,两者是同级的。现在董科长直接在霍院长面前叫嚣,要把附属中医院的医生抓走。
当前的事情,错不在赵星尘,而是两个老人。
董科长听到霍院长的话,他吃了一惊。他忽然想起,他一时气昏了头,把霍院长忽略了。
董科长这回来到医院,不是陪着领导过来检查工作的。再有,霍院长比他的职位高,更有消息说,霍院长将要担任卫生防疫局的副局。
消息是从内部传出的,显然不会有假,董科长想明白这点,他忽然背后发凉。
霍院长将要调任卫生防疫局的事,医院的医生都知道,这时,众医生都揶揄地看着董科长。现在董科长这样跟未来的上司说话,看他要怎么收场。
真实的情况是,霍院长的任命书早就下来了,现在的他只是要做好交接工作而已。
大爷听到霍院长的话,他第一个不干了:“好你个院长,你怎么说话的?你在嘲讽我们是老鼠?我看你们医院管理松懈,让这样的无证人员上岗,你们才是老鼠窝,你就是老鼠的头领,老鼠院长……”
“就是,儿子,你一定要严查这个什么院长,像他这种没口德的人,哪配当什么院长?这些牛鬼蛇神,就应该被扫进垃圾堆。”老妇也帮腔道。
董科长听到这些话,他差点崩溃。
两个老人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丝毫没有看明白,董科长已经撞到了杠子头。
霍院长不是董科长能惹的人,不说霍院长快要到卫生防疫局,单是现在,霍院长的级别也比董科长高。董科长在霍院长面前无礼,本就理亏。
之前董科长听到传言,还不大相信,以为只是谣言,就没当一回事。现在董科长几乎能肯定,霍院长将将成为他的顶头上司。
霍院长听到大爷和老妇的怒骂,他的脸色变了。
大爷和老妇根本不知道,霍院长的真正级别。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管理医院的,只要在医院,不管什么人,那都得老实听训。
霍院长看向董科长,淡淡地道:“敢问董科长,你的权力从哪来?你有什么凭据,就说我院医生是非法行医?”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霍院长实在生气,他还没有去卫生防疫局任职,就让他见识到了这种属下。
“霍院长,是我错了……我一时冲动……请原谅……”董科长心里大急,他忙不迭地道歉,想要挽救一下。
董科长很清楚,霍院长必定成了他的上司,现在霍院长一点不给面子,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本来,医院就受着卫生防疫局的监管,霍院长虽然是院长,看到局里的人下来,自然要非常客气,要不然,下回人家过来检查,问题就大条了。
董科长是局里的人,由于他身在监管部门,自然而然高了一级,普通的医院院长,自然要对他这个科长客客气气的。
这回情况不同,霍院长的级别不比董科长低,更重要的是,霍院长已经是局里的副局。他之所以还留在附属医院,只是因为工作没有全部交接罢了。
董科长向来目空一切,也没有专门去调查霍院长的底细。之前他听到霍院长的进了局里的消息,还颇有怀疑。因为董科长真的对霍院长不熟,也没见几次面。
苗文秀凑近赵星尘,轻笑道:“我们院长已经是副局,这下有戏看了。”
赵星尘一听,也乐了。
“儿子,你在说什么?你要管好这家医院,不要让他们乱来,你是领导,千万不能放任这些庸医,这是要出大事的。”大爷没有听清董科长道歉的话,还以为他不打算严惩赵星尘,当下发怒了。
“就是,庸医什么都不懂,把人治出毛病怎么办?这个院长包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他也要查,看他有没有受贿,有多少房产,我不信他能洗得干净。”老妇也帮腔道,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