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院长摇摇头:“不是我不肯说,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他,还天真地以为他是苗文秀的学生。就是刚才的那位女医生,你们想要知道答案,可以去问她……”
中年人又问道:“他出自哪个医药世家?”
在他的带动下,其余专家也议论纷纷。
“他的针炙手法真是奇妙,不低于十五年的功力。”
“有如此惊天的技艺,并且如此年轻,简直是天才。”
“霍院长,如此人才,你就没有想法?”
专家们围住霍院长,建议不断。
霍院长只有苦笑,他之前已经招揽过赵星尘了。
此时,赵星尘跟随苗文秀,来到了她所说的病房。
病房在楼下,楼上是单间病房,楼下都是普通病房,一间可以容纳很多人,这个点,病房内的病人和家属不少。
“这边是内科,病人多数是风湿一类的症状,你应该能治吧。要是你治好他们,你就不用实习,我还可以亲自给你写实习证明。”苗文秀浅浅一笑,向赵星尘解释道。
赵星尘对她的微笑没有抵抗力,再者,不用实习,这个正是他需要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听苗姐的,我试试。”赵星尘点点头。
苗文秀的两位病人都是务工人员,一位四十来岁,一位将近六十,头发白了一半。
“咦,好臭,乡下人真不讲卫生,可恶。”一位盘着头发的老妇走过,她跟一旁的大爷埋怨道。
大爷接口道:“别管乡巴佬,阿拉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用的是江海方言,语气中透着十足的优越感。
“阿拉凭什么跟他们一起?阿拉跟这些乡巴佬有什么关系?医院真是不讲道理,阿拉要投诉。”老妇得到老伴的支持,她的声调再度拔高,生怕旁边众人听不到一般。
赵星尘跟苗文秀被直接无视,或许,这名老妇的话正是说给两人听的,因为赵星尘身着白大褂,显然是医生。
两位务工人员无比尴尬,他们未必能听懂两人的话,但是听出其中浓浓的嫌弃与鄙视。像这种尖酸的话,他们听过无数次,早就有了免疫力,但是被人当嘲讽,实在尴尬。
苗文秀也很尴尬,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她的病房。
赵星尘看向老妇和大爷,不由摇头。这老俩口应该是住在市区的,这才有这样强烈的优越感,在他们的眼里,哪里的人都是乡巴佬。他们自私、自利,傲慢无礼。
赵星尘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老俩口未必是什么有钱人,以前,他们应该是工人,在江海市也是属于底层。他们住在市区,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他们的傲慢也一天天膨胀起来,自认为高人一等。他们狂妄自大,崇洋媚外,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赵星尘对这老俩口视而不见,他直接走向两名务工人员,他要先给他们治疗。
两人看到赵星尘走近,显得有些拘谨。他们都是在工地干活,积劳成疾,这是常有的事,年轻的时候,扛一扛,也就过去了。现在有了年纪,身体也不那么能扛了。他们都有风湿症,头发半白的大叔还有腰肌劳损。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是并不脏,他们的皮肤接近于棕色,显得很健康,这是被太阳晒的。
“大伯,先躺下,我替你看看。”赵星尘微笑道。
“医生,阿拉先来,怎么不给阿拉看?去管两个乡巴佬做什么?”老妇看到赵星尘走向两名务工人员,她很是不满,大声抗议。
两名务工人员其实运气不错,他们的工头发现他们健康欠佳,这才让他们过来治疗,休息好后再去干活。
要不然,他们是绝对舍不得花这个钱,来到这正规的医院治病。
老妇与大爷的情况不同,他们有医保,平时只要有半点不适,就要过来占位置,让医生给他们诊断。免费的医疗,不用白不用,又不花自己的钱。
赵星尘只当没听到老妇的话,他伸手在老伯的膝上按了按,停顿了一会,说道:“这是类风湿关节炎,治疗不难。”
老妇立刻炸了,赵星尘居然无视他们,她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登时破口大骂。
“什么破医生,阿拉从没见过,尊老爱幼不知道吗?你的道德呢,都喂狗了?”大爷也开口骂道。
“就是,狗都比这崽子强,臭不要脸,也配来当医生,等着被投诉吧,怕不也是个乡巴佬,等着吧。”老妇有大爷帮腔,她更放肆了。
苗文秀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走上前。
“两位老人家,你们怎么可以骂人?这样骂医生,真的好吗?”苗文秀劝道。
“呸,你又是哪来的丫头,要你多管闲事。滚一边去。”大爷不屑地骂道,他根本没认出来,苗文秀才是正牌的医生。
“一头黄毛,野种一个……”老妇撇着嘴,恨声道。
突如其来的辱骂,将苗文秀整懵了,她还从来没被这样骂过。
苗文秀以前都是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这老俩口未必没有见过她。现在苗文秀没有戴口罩,也没有穿白大褂,这老俩口就认不得她了,只把她当成不相干的人。
赵星尘怒了,这老俩口真是不知羞耻。如果不是他们上了年纪,赵星尘只想用大嘴巴子抽他们,把他们的臭脸扇烂。
“闭嘴,老东西,为老不尊。没看到我在治病吗?”赵星尘忍无可忍,他冷冷地喝道。
老俩口吃这一下,顿时怔住,乖乖闭嘴。
赵星尘这样凶,他们也害怕。老俩口习惯了欺软怕硬,这时再不敢开腔,怕挨揍。
再有,他们还没有摸清赵星尘的底细,当然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当看清了赵星尘的虚实后,嘿嘿。
“有什么了不起,阿拉什么人没见过?”老妇嘴角一歪,不屑地道。她的一张脸,阴沉得像锅底。
“年轻人嚣张跋扈,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江海的房价,一年工资能买几平米?也敢这么狂?”大爷也嘀咕道,言语之间,一派傲然。
他是江海人,他住在市区,这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骄傲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