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桅香的店里出事了。
桅香的脸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她看到了倪梦缘和曲晓涵,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猛扑过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怎么了?”曲晓涵问道。
“死人了。”桅香哭了起来,“那个和你们一起住店的胡凯,死在外面了。”
“你别哭别哭,你仔细点说。”曲晓涵着急地问。
桅香没有再说,她拉着曲晓涵和倪梦缘向着店外的树林里走去。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胡凯躺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曲晓涵走过去看了一下,几乎要吓得晕过去。胡凯的死状太可怕了:他全身的肌肉不仅扭曲,而且分泌出黑血,整个人血肉模糊,还散发出了一种怪异的臭味儿。
“两位姑娘,我求求你们,你们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桅香拉住了曲晓涵的手,“如果说出去,警察找上门来,我根本就说不清!你们看看胡凯的死法,他肯定不能是我害死的,我一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曲晓涵觉得桅香很可怜,就点了点头。而倪梦缘,她冷冷地看了看桅香,又看了看曲晓涵,也没有多说什么。
曲晓涵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她环顾四周,吃惊地发现,这里离自己和倪梦缘一起拍照的地方并不远,就差着几百米。然而丛林里树木太密集,彼此之间看不到。
曲晓涵想起来,在拍照的时候,倪梦缘曾经离开了一会儿。那段时间,足够她来到这里,杀死胡凯之后再回去。
曲晓涵感觉到全身冰冷,她知道这回处境危险了。
夕阳里,倪梦缘的脸发出了骇人的、惨白的光。
影子的来源
夜晚再次来临,曲晓涵喝了一些安神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夜晚,曲晓涵感觉到有个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并且在自己的床头翻了翻东西。曲晓涵很想看清那到底是谁,可是她似乎被魇住了,动弹不得。
黑暗里,曲晓涵听到了一声冷笑,是那种带着恨意的、近乎绝望的冷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晓涵醒了过来。黑漆漆的夜色里,曲晓涵再次听到了那种可怕的野兽般的呼吸声,这声音依旧是从倪梦缘那里传来的。
继而,一束白光在墙壁上晃动,有一团黑影扭曲着,渐渐地伸展开。一只手从影子里探出来,是一只长长的手臂,然后是披着长发的肩膀,一张苍白的脸……是的,那个女鬼的影子又出现了。她晃动着身体,无声地看着曲晓涵。
曲晓涵呆住了!
这种恐惧让她几乎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她多希望再一次晕过去。可是,她没有那么幸运了。女鬼摇摆着,一点点地向她靠近。
突然,曲晓涵发现了一个现象:那个女鬼看似在向自己走来,可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移动。只是影子越变越大了——根据近大远小的原理,曲晓涵很容易就以为那女鬼是靠近了。
“那只是一个影子,一个会渐渐放大的影子!”曲晓涵渐渐清醒过来,她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那个影子还在大角度地摆动着,但是曲晓涵已经不害怕了。突然,曲晓涵坐起来了,她翻身下床,朝着倪梦缘的床头扑去。在这一瞬间,墙壁上的影子不见了,有一道细细的光。
曲晓涵颤抖,伸出右手向着那束光摸去。
那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小机器,是它发出的那道细光。
曲晓涵把它拿到了手里,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只是一个投影仪。”
没错,那出现在墙壁上的影子,不过是一个微型投影仪的功劳。
曲晓涵拿着这个从倪梦缘床头搜出来的小东西,用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正在呼呼睡着的倪梦缘:“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曲晓涵把投影仪放到了自己的床头,然后睡着了。
在入睡的时候,曲晓涵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破解了这个秘密,如果不除掉倪梦缘,一定不能够活着走出风天堂了。
取得信任的方式
其实关于风天堂。曲晓涵还知道另外一个故事。不过,这个故事知道的人很少。
在风天堂里,有一个著名的老人,人称“毒王”。在风天堂这个林木森然的地方,各种奇花异草都在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而毒王正是依靠这些,制成了各种各样的毒药。
来风天堂的人,有一半以上是奔着毒王来的。他们都以观光的名义前来,其实都是希望能在这里找到毒王而买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需要的东西也许可以致人死亡,也许可以使人丧失神志,也许可能使人完全听从下毒者的吩咐。无论是谁,买到药以后,都会被迫发下毒誓:“决不说出关于毒王的任何事情。”
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找到毒王。
可是,曲晓涵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她的好友,一个叫鲁婧的女生,曾经来过这里向毒王买药,她希望用这种药拴住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心。买完药后,鲁婧把这一切都记录在了日记里,从此这不再是一个秘密。
没错,鲁婧就是当年死在了风天堂的那个女孩。
而曲晓涵此行来到风天堂,就是为了查出鲁婧的死因。
不过,为了除掉可怕的倪梦缘,曲晓涵也必须向毒王买药。
毒王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留着很长很长的胡须,脸上有一大块红色的疤痕,像被撕去了一块皮。曲晓涵想:这可怕的疤痕也许就是被毒药所伤吧?
毒王给了曲晓涵一个小小的纸包:“洒在床上,只要人的皮肤接触了这种药,就会全身发痒,并且流出黑血,不一会儿就毒发身亡了。”
曲晓涵点点头,小心地接过了纸包。
毒王的脸上显出了很诡异的神情,他说:“小姑娘,你得发个毒誓,如果你说出了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就必死无疑。”
曲晓涵很听话地发了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