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难以置信地道:“你不会去参加什么雨夜探秘鬼屋了吧。”
李乐耸了耸肩,笑道:“刘队怕有人破坏现场,派我看着他们,和一群孩子在雨里蹲了半宿,他们根本没进去。”
送走宋柯,李乐一反刚刚疲惫的神态,眼中泛起一丝奇怪的光,仿佛又看到了什么希望,阿布窜到宋柯带来的水果面前,袋子被撕扯开,水果散了一地。
李乐看着狗疯狂地撕咬着那些水果并没有制止,反而看得有趣。
苏琦打来电话的时候,李乐还在看阿布咬水果,苏琦听出了李乐的鼻音:“感冒了?”
李乐道:“小毛病,有事吗。”
“那虫子查出来了。是一种以骨头为食的腐骨虫,不过现在不常见,有的老人喜欢用这种虫子喂鹩哥,据说能让鹩哥嗓子清亮。这种虫子生命力极强,腐蚀性也很强,据腐骨虫死亡的位置看,虫子应该是从胃里接近的肋骨,因为尸体的极速腐烂,所以那虫子死在了骨头缝里。”
“苏法医,你觉得什么人会用这种方法害人?”李乐拿着电话,看着窗外阴暗的天空问道。
苏琦看着面前解剖台上的尸体道:“如果按方法来说应该是个懂虫子的行家。要是按残忍度来说,行凶的绝对是个变态。”
李乐一笑道:“帮我查查那虫子哪里有,再查一下拥在一起那两个死者和女尸的dna。”
5
李乐并不意外秦玉的失踪,宋柯和李乐去秦玉的公司时,秘书说老板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出现过了,而秦玉的妻子早已经和他分居,唯一的女儿也在上大学,所以秦玉的失踪并不被人关注。李乐之所以来查秦玉,是因为他就是李乐拜托苏琦查dna的两具男尸之一。
说来也巧,由于秦玉是特殊血型,在医院做过备案,所以当那个千万分之一的血型在显微镜下出现的时候,苏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房地产商秦玉。
回去的路上宋柯道:“为什么不去找秦玉的女儿调查情况?”
李乐道:“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宋柯,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宋柯看着窗外道:“我父亲很久之前就去世了,我母亲是个失业人员。”
李乐道:“那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宋柯一笑:“除暴安良。”
除暴安良,多么简单的四个字,但做起来却是万般的难,李乐突然想到了自己刚进公安学院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那个老警察说的那句:干了一辈子警察我都没做到刑讯厅里的那两个字:“坦白。”
也许在很多人心里都有着掩藏多年的秘密吧,他有,宋柯也有。
西郊案子有了最新线索,李乐和宋柯得到消息赶往现场的时候才早上七点。
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大批记者等在门口,昨天晚上有人在西郊的房子里看到了亮光。经过留守警察确认现场发现的确有被破坏的痕迹,进屋前李乐递给宋柯一双鞋套:“穿上,别破坏了现场。”
穿上鞋套宋柯跟着李乐进屋,客厅的地上有一串细碎的脚印,很浅,脚步延伸到二楼的书房,来人目的很明确,根本没有在别的地方做停留。
书房里还是一样的狼藉,脚步在这里就断了,地上的书还是很凌乱,有很多被故意挪了地方。手法很刻意。
“你怎么看?”李乐看向宋柯。
宋柯看着现场道:“首先,来的人不一定是凶手;其次,他来二楼搞乱书房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寻找什么或者消灭什么,他为什么不干脆一把火烧了书房,这样不就一了百了了。”
李乐道:“不对,他这么做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应该是想要打乱我们的思路,或者他想要找点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很了解这里。”说着手指指向窗台上短小的蜡烛头。
推开书房的窗子,从窗子往外看,书房外的墙上是一排夏天排雨管道,管道固定在墙体的钢管像是一截又一截的梯子。如果嫌疑人从这里离开一定很方便。
苏琦半小时后赶到现场,这是她第一次到西郊,之前都是通过照片还有几具尸体了解这座神秘的房子。跟着苏琦、李乐和宋柯寻找起昨晚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从一楼到二楼嫌疑人只留下了一排脚印,至于二楼的书房嫌疑人留下了大量的手印,全是没有指纹的指印:“楼下有大量脚印,书房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有大量手印却没有一个有指纹的。几乎没有线索。”脱下手套苏琦道。
李乐看着二楼的现场一笑:“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6
下楼的时候从楼梯向下看。客厅旁的厨房突然引起了苏琦的好奇,那是一间原木装饰的厨房,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居家的气息,吸引苏琦的不是这些,而是靠窗的柜子尘土上那个圆圆的缺口,拿起镊子仔细地查看那个缺口上粘连的残渣,收集好残渣,苏琦又打开橱柜,柜子里是一整套的骨瓷碗碟,数了数,其他都是双数,只有碟子是单数,这证明,消失的碟子和柜子里应该是一整套上好的骨瓷碗碟。
看着苏琦兴奋的表情,李乐道:“怎么,发现了什么?”
“wedgwood。”苏琦看着那些精致的盘子兴奋地道。
宋柯不解:“wedgwood是什么?”
“是一种骨瓷,是上流社会奢侈品的代名词,这样一套餐具一定价值不菲。”
李乐道:“就这几个破盘子?”
苏琦一笑:“这些盘子的工艺价值极高,据说四个wedgwood的碗就能撑起一辆十五吨的卡车。”
“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他们足够告诉你很多东西,wedgwood的东西购买者都需要填写对作品的评价回执单,这项举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所以,如果查到这套瓷器的购买人,就可以查到当初这间房子的主人是谁或者与这房子主人有关的人。”
“真的?给我看看!”李乐说话就上来抢盘子。
“小心!”苏琦话音未落,珍贵的骨瓷盘子已经掉在地上成为一堆碎片了。
苏琦不禁责备起李乐:“你看你!年纪不小了还毛手毛脚。”但是看他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摸地板又觉得很奇怪,“你在干嘛?”
“这盘子摔得值,”李乐神秘地笑笑,“你仔细听刚才的盘子摔碎时的声音了吗?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里有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