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师傅回来了，他赶紧把自己昨晚看戏，做梦，着火的事详细的给王师傅一说，王师傅就问：“你昨晚看戏了？在那看的？“

“就在你店前面，人多得很，戏还唱的怪好。“

“那个戏台都烂的，早用不成了。我看你是遇邪了。“王师傅说。

“啊，难……难道我看见的是鬼唱戏！“他声音有些发抖。

“以前咱村里有一帮子老人爱在这唱戏，后来这些人都相继死了，现在也没人爱唱戏了，所以这戏台也没有咋修过，现在都烂的不像啥了。“王师傅说：”最近几年村里好多人都听见过这戏台子上边有唱戏的声音，但是没看见过。都说是那些老一辈子的人在唱戏。没想到让你看见了，你又答应给人家钱，要不这火咋这怪的，只烧纸钱，不少别的。“

他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呆了半天，最后他给王师傅一些钱，意思就是自己答应人家的事自己办到了，免得在有个啥怪事还不把人吓死。从这事情以后，他见戏台就绕着走，也不该随便答应别人的事情了。

23喝酒

有个叫吉娃的人，嗜酒如命，大清早的起来都要喝几杯酒，而且是不管什么酒都喝，什么啤酒，白酒、米酒、黄酒……一天不喝酒就受不了。有人说他一次没酒喝，急的抓起医用酒精喝，差点把命送了。这个人最大的特点还不是喝酒，而是沾酒必醉，哪怕喝一口酒，都会脸红脖子粗，胡言乱语，很是没酒品，尤其遇上谁家过个红白喜事啥的，他准去，去了就二话不说喝酒，喝完酒就开始骂人，不管是谁，男女老少见谁骂谁。不过有人说他基本上是装醉，因为他生活很窘迫，老觉得别人看不起他，所以就喝酒装醉骂人，说什么自己没本事，都没人瞧得起，等我有钱了让你们把我叫爷啥的。

有一次，他去给人家帮忙砌墙，还没干几下就吵着让主家给买酒喝，主家不好驳面子就去给他买了酒喝。结果别人干了半上午的活，愣是没见他，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这家伙对着茅坑在骂呢，说是茅坑欺负他，看不起他，他一来茅坑就冒着臭气，别人来都冒着香气。

说茅坑狗眼看人低啥的。要跟茅坑拼个你死我活，把主家搞得哭笑不得。

还有更夸张的一次，砸开庙门坐在庙里，对着神像在哪狂喝呢，手上还划着拳，什么五魁首啊八匹马啊满嘴酒气脸红脖子粗的喊着。惹得一大堆人在那看，几个平时管庙里事情的老太太听说了，吓的赶紧来劝他走，他就是不走，还非说庙里的神仙请他来喝酒划拳的，你们要是赶我走，神仙会怪你们的，给你们降灾。搞得几个老太太毫无办法，最后几个年轻人才把他给扔了出去。像这种喝酒丢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月都讲不完。

他最后一次喝酒，是在九三年大年三十的晚上。

年三十下午，家家户户都高兴高兴的忙着贴春联蒸包子迎接新的一年，吉娃家冷冷清清的，春联没贴，家里也冰锅冷灶的，坐在门墩上回想以前，原本也有个温暖的家，就是因为自己喝酒这毛病，老婆才带着儿子跑了。父母也被自己给气死了，自己才落到这个地步。心里那个烦啊，一烦就忍不住想喝酒，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才翻出10来块钱，去商店买了几瓶最便宜的白酒喝上了。

晚上爆竹声响个不停，听的他更难受来了，拎着个酒瓶子，晃晃荡荡的出了门，瞎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爆竹声都稀少了，头晕脑胀，又冷又饿，看到一家灯亮着，就糊里糊涂的走到门口推门，一推门关着呢，就使劲用手推脚踢的，嘴里还喊我饿了，快给饿拿几个包子来。“

“哎……别拍了，门都让你拍坏了，饿给你开。”一个老汉开了门：”你是谁嘛，大过年的敲饿老汉家门“。

“你……你管饿是谁，赶紧给饿拿几个包子来！饿成锤子了！”他醉醺醺的喊着。

这老汉一看是个醉鬼，连忙说：“行行，我老汉也是一个人过，冷清的很，刚好咱俩一起过个年咧。“老汉让他坐到烧炕上，给他拿了几个包子让他吃了，又给他喝了碗醋给他解酒。躺了一会脑袋才清醒了些。

“好些了吧，你是哪个村的，晚上不回家，胡跑撒，还喝的醉醺醺的。“老汉坐到炕边子上问他。

唉，老汉叔，对不起咧，刚才踢你门。“吉娃脸有些红。

“么是么事，刚好你来了还有人跟饿说话，要不这大过年的我也一个人，冷清的很。“老汉叹了口气：”刚好咱爷俩俩弄几个菜，你再能喝咱在喝两口，也算过个热闹年。“

“老汉叔，从来么人看得起饿，都嫌我爱喝酒，媳妇跑列，父母也被饿气死了，我活的丢人，“吉娃凄凉的说。

“唉，我老汉也是一个人么，无儿无女的，平时也连个钱都没的花，只能出去捡捡钱。凑合着过吧，不说了，你先坐着，饿这还有瓶好酒呢，饿给咱俩去弄几个菜。”老汉下了炕，去锅上弄菜去了。

他躺在炕上，心里有一种很久都没有的温暖，感觉就像做梦，心里很是感激这个老汉。

今后要好好过日子，等有了钱要把这个老汉叔好好感谢感谢。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不行就认个干达，让他住到饿家里算了，正想着老汉就把酒菜端来了。两人坐在烧炕上，吃着喝着，喝着谝着，越谝越投机，当时就认了老汉为干达（干爸）。一直谝到鸡叫，他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新一年的太阳已升起来了，路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有出去逛得，有去庙上烧香的，走亲访友的……

几个孩子拿着炮仗跑到了村子北边废弃的土窑玩，在土窑旁边的坑里发现了吉娃。他趴在一个棺材上，几个小孩吓的赶紧回去喊大人，村里人赶来一看，发现吉娃浑身都是泥土，趴在一个烂的不像样的棺材上，坑里还扔着两个酒瓶子。已经冻死了。

村里人把他抬回家。吉娃的本家凑钱买了棺材。下午棺材一回来就准备给他成殓。没想到棺材一拉回来他竟然醒过来了，原来他没死只是醉酒加冻了一晚上假死过去了，农村人缺乏医疗常识，一看他成那个样子了就以为死了。

他把昨晚遇到的事情一说，说自己睡着了，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家里了。大家一听明白了，他不是敲人家的门，而是扒人家的墓子，难怪双手上都是伤，至于遇到那老头子就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见鬼了。大家把发现他趴在烂棺材上的事情一说，把他吓的啊，没想到自己原来在个坟墓里度过了一晚上。

过了几天身体好了些，拿了把铁锨打算把自己扒开的墓子重新堆好，在给烧些纸钱，不管是做梦还是真的见鬼了，好歹是自己把人家的坟墓给扒开了，让人家暴露在天光下。再说了人家还给自己喝酒吃饭了。

没多大工夫就到了，一看果然棺材都被自己给扒开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点上香火，烧了纸钱，开始给墓子里填土，一铁锨下去，他以为眼花了，因为居然铲上来满满一铁锨的银元！

村里人很惊奇，因为过了年他就开始，做小生意了，也不喝酒了。过年摆先人的时候，家里除了父母的牌位，还多了个没有名字的牌位。几年以后他娶了媳妇，有了娃，才把自己的铲出银元的事透露了出来。

24修房子

这几天前村长就开始在村里闹事了。

他第一次是在村东头的铁子家闹事。那天下着雨，铁子在家看电视，把铁子家的小娃弄的哭，说是自己房子烂了，整天进风漏雨，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给村里出了多少力，现在就是没人管他，把铁子气的啊，就叫来邻家的老婆子，老婆子对老村长说，你房子烂了，有你娃呢，你跑人家闹啥事，你赶紧走，在不走我骂你个老不要脸的了，。老村长才走了。

第二天，虎子家吃晚饭的时候，老村长又来了，这次竟然惹得是虎子家的新媳妇，别听虎子这名字威风，其实这家伙是个软蛋，一看老村长闹事呢，吓的赶紧给老村长又是舀饭，又是说好话，就差点跪下了，求老村长别惹他媳妇了，可是老村不吃他这一套，只说不惹你媳妇可以，但是呢，你得给我把房子修了，要不然我天天来。虎子一听这话傻眼了，赶紧说，老村长啊，这事不对，虽然不是大事，但是呢我给我修不成，修了人家骂我羞先人呢，你说是不，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今后咋做人嘛……虎子话还没说完，虎子他妈来了，一进门就破口大骂，你个老锤子，到饿家来闹事呢，你羞你先人呢，么本事找你娃，在这害人来了，你赶紧给饿滚。虎子他妈就是厉害，几句话就骂的老村长跑了。

没几个小时，老村又去李寡妇家了惹李寡妇去了，喊着要李寡妇给他修房子，不给他修的话，他就把李寡妇塞到井里去，李寡妇家就只有她和一个女儿，女儿也才八九岁，吓得李寡妇的女儿哭着跑出去邻家叫人，由于都快半夜了，农村人都睡的早，等穿好衣服去了李寡妇家，李寡妇都不在家了，问了半天小女娃，才明白是老村长来家里闹事，要把他妈塞到井里，吓得几个人赶紧往村南的头的机井跑去。还好，还没到井边，就发现李寡妇哭哭啼啼的往回走呢。几个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了。

接连几天村里不是这家被老村长闹事，就是那家，算起来都10来家了。村里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去找现在的赵村长解决这事，赵村长说不行把这老锤子收拾算了，但是村里年龄大得人坚决反对，因为老村长也很可怜，给村里出了一辈子力，谁家有啥事，二话不说就给帮忙，就是要了个刚子这娃，坏的不行，横行乡里，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村里人被害苦了，以前老村长看不下去一说他，他连老村长都打，所以老村长也不敢去找他，只能找村里人了。但是呢，老村长闹事也不能不解决啊，现在老村长还没做出啥出格的事，万一哪天做个出格的事情，弄个人命咋办呢。最后村长决定这事去找刚子，他先人他不管谁管，一致决定一起去找刚子，他在能打还能打过全村人不成。

赵村长带了几十人去了刚子家，赵村长把这事跟刚子一说，刚子就暴跳喊叫，他个老锤子，饿才不管呢，他爱到谁家闹闹去，有本事让他来找饿，吓死他的狗胆。你在来找饿说这事饿打死你，看你是村长给你个面子赶紧滚，在不滚打死你个货。

赵村长那个气啊，当着这多人的面骂他达骂自己，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一个耳光就朝刚子的脸上扇上去了，平时给村长10个胆子村长也不敢，因为这刚子太恶了，身体彪悍，性格暴躁，谁都敢打。刚子万万没想到平时见了自己战战兢兢的赵村长竟然敢打他，一下子愣住了，赵村长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敢打这恶的刚子。两人对视了几秒，村长先反应过来了，撒腿就跑，刚子还在愣着，村长都跑出自家院子了，刚子才反应过追着喊：“我你妈，敢打饿！”

村里人一看这情形，都替赵村长担心，这要是被刚子逮住还不被打死。不知道谁喊了声，他还翻了天了，走今天打死这货！几十个人都被这句话感染了，一起撒腿追了上去。追到村东头的时候，发现刚子已经追上了赵村长，正在对赵村长拳打脚踢。几十个人一拥而上，立刻对刚子进行惨无人道的群殴。因为大家几乎平时都被他欺负过，所以下手特别狠，没想到刚子原来是个草包，还没几下就抱着脑袋叫大叔大爷，求别再打了。大家可不管，今天算是逮住了，刚子应经被打的趴在地上，没有了平日的嚣张气焰，嘴里喊着：“包打了，包打了，饿给我达把棺材换个柏木的，墓子再用砖头一砌。“

大家一听他说这话才停了下来看着赵村长。赵村长上去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不打你咧，你赶紧明天就给你达买棺材砌墓子，免得你达整天在下边受罪，一时上哪家娃的身，一时上哪家媳妇的身，整天让人给他修房子。“

刚子第二天就拉了砖头，买了新棺材，叫了王师傅给他达把棺材漆了，又叫泥瓦匠重修了墓子，重新下葬了。当天晚上村里很多人都梦见了老村长，老村长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哭着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