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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鬼事秘史(二)

傻李在家里呆了三天,李嫂已经不见了三天,自从常叔死掉那天。

傻李现在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东西,朋友,亲人。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不知道。他象一个受惊的小羊羔,哪儿也不敢去。不敢去正视乡亲们敌意的眼睛,不敢去凹子外面。有好多东西他看到了,但是说出来也没人信,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才是主要的恐惧根源。

太阳又出来了,马上就可以收庄稼了,但是,现在的傻李却没心思去管自己的那几亩保命田。他一直在想整个事情的经过,但是却仍然找不到头绪。

秋天的太阳照着李家凹子,李家凹子内仿佛也从前一段时间的阴霾之气中透露出了一点生机。村子里吃早饭的人们发现,在凹子口,有一个人,他正在左看看右看看的走了进来。

几个小伙子迎了上去才发现,是个衣着破烂的人,大概有四十几岁的样子,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小伙子走过去问:“你找谁啊?”

这个人不说话,抬头看看这两个人,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这时人们才发现这个人的背后背着一团红线,但是不是毛线,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在阳光底下还闪闪发光。

小伙子感到很奇怪。现在的李家凹子,想出去的人多,想进来的人还真不多。但偏偏还有人进来了。这时,又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们都看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在弓腰撅臀的找什么。

这个人先慢慢的挪到青头的院子,然后拿出了一个木头架子一般的东西,上面有一个既像照相机又像望远镜的东西,他安顿好这个东西,然后开始从这个东西的一面开始看,先看青头家中,这个人摇了摇头。然后转啊转,当镜头对准鸡棚时,这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继续转,当这个镜头对准傻李家的院子时,这个人停了下来,看了大约有一分钟,像木头一样没有动。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这个人拿手挥了挥,示意人们闪开。这时他边看边说:“好像有点来晚了。”

一听到这句话,凹子里的人马上意识到眼前可能是位懂行的人。几个人马上问道:“你都看见了什么啊?”

这个人缓缓的抬起身,第一次抬脸,一双眼睛盯着问话的人问道:“你们这儿死过人吧?”

人们都愣了,有几个反应快的说:“死过啊,但是哪儿都有死人的啊。”

“死过很多人,就这儿,死过很多人。”这个人异常肯定的用指头指着傻李家的屋子说道。

这是人群中有人说:“上上个月,死了十几口,但是不是都死在这儿的,只有一个人是死在这儿的呢。”

这个人一转头,一脸吃惊的表情:“上上个月死的?十几口?死了什么样子?”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个人低头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晚了,晚了,还是晚了点,我这几天想住在这儿,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安排一下呢?我是从凹子西面的山上下来的。”

村里的人听到这个人的话里有话,也不敢说什么,添一张嘴,农家的食物现在也不缺,于是,村里人便留下了这位行动怪异的客人。

这人也姓李,人们问他以前住哪儿,他也不回答。他到了村里安排的住的地方,拿出了大包里的一些黄纸,用朱砂画了符,开始贴在自己住的屋子的墙上和门上。然后又用那团红色的丝线开始编一个东西。不停的编,既不说话,也不理旁人。人们看久了,也就觉得无聊了,一个一个的慢慢全都离开了。

傻李一大早就开始感到肚子饿,但是他不想动,直到中午,才发现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勉强爬了起来,自己做点饭吃。但是掀开盛水的大缸,发现已经见底了,傻李只好提起门旁的扁担,拿了两只桶,准备去村东头的井里提水。站起来时,感觉到头有点晕,可能是躺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傻李心想。

走出自己的家门,傻李被太阳刺了一下眼。他眯着眼看了一下远处,只见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井台上站着聊天。傻李挑了水桶走了过去。

这口井的历史和凹子以及旧庙的历史一样的长,井边都长了厚厚的一层青苔,滑的很,旁边围着几根木头,一般大人都不让小孩子到这里来玩的。井上面往上提水的辘轳都磨的油亮油亮的。一根粗大的绳子连着一个硕大的铁勾。

傻李向往常一样把桶一挂,然后开始放开了辘轳,让它自己往下滑,等到了水面,傻李开始摆绳子。井上面打水,绳子一拉几十米,桶浮在水上,没有十足的功底,你很难在绳子这头把桶翻到,把水给提上来。傻李在井边混了几十年,这点功夫已是雕虫小技,放绳,翻桶,提水。可是这次很奇怪,这桶怎么翻都翻不过来,傻李心想:估计自己太累了吧。傻李想着,使了个笨办法,绳子系在桶边上,这样下去就是翻的。提上来的时候因为水的重力,绳子会被拉到桶系的中央。

就这样,傻李开始往上提第一桶水,水上来了,在阳光下,泛着鳞鳞的光,傻李继续提第二桶,但当第二桶水提上来的时候,傻李注意到,桶里边的水面上泛着的光竟然是红色,像血一样的红光。

傻李头更晕了,他扶着旁边的木头伸头向井里面望去,黑暗中什么也没看见。但他分明又感觉到了那双眼睛在死盯着他,一动不动……

傻李疯了,没人知道傻李为什么疯了,他满村子的叫着,喊着,让人们逃命,让人们烧香。村里几个人去把他给好不容易摁住了。他就开始咬人,咬不着人,开始咬所有能咬到的东西,旁边的木头,木头茬子扎坏了他的嘴,满嘴的血仍旧不停的啃着。像条凶狠的大狗一般。

日头渐渐高了。傻李被关在了柴房。手捆起来,嘴里塞了块布,这次没人再怀疑他了。

午时又到了。

傻李家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突然间有一阵很大的风。光当一声,傻李的门开了。

那个姓李的师傅也终于站了起来,手里提着那团用红丝线编成的东西,另外一只手从大包里拿了那个架子出来,然后走了出去,边走边对身后的人说,你们赶快回屋里去,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出来。

没风的秋天突然间狂风大作。

李师傅快步走到了傻李的家门口,架起仪器往前看着。确定距离后,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摞朱砂写的符。顺风一挥,符竟然自己燃了起来。师傅皱皱眉头。将手中的红色丝线在自己前面挥舞了起来。红色的丝线在风中飘舞着,像一丛头发,但是却是红色的头发,无比的诡异。

头发开始慢慢的垂了下来,风竟然越来越小了。李师傅收了红色丝线,端在左手,几个箭步冲到傻李家的屋子里。红色丝线开始慢慢的向四周扩展,如有静电一般。李师傅跟着头发的指引慢慢的来到了傻李的床边。

这是一张很一般的木床,傻李的背子团成一团塞在床脚里,枕头上的枕巾有点黑,李嫂已经好久不见了。不平整的床单可以看出傻李的辗转难眠。李师傅盯着这张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头顶上有几颗汗珠滚了下来。掉到了地上,却是滴到水中的声音。李师傅的脚底下已经全是红色的血水!!

僵持了片刻,太阳渐渐偏西,突然傻李家传来李师傅一声暴喝。一阵狂风吹过。李师傅随后赶了出来,这风不偏不倚,正好向李师傅借的那间屋子吹去。

村里的人关着门仍能听到外面的风声掠过。

随着风,李师傅上身尽赤的从傻李屋里出来,疾步奔向那间贴了符咒的小屋。

那间小屋经过一阵鼓荡后慢慢安静了下来。李师傅的后背上的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流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满屋子到处缠绕的红色丝线慢慢拉回来,然后小心的团成一团。又拿出了一张黄纸贴了上去。这才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合子,把这团红丝线放了进去。然后,他边往外走,边招呼人们出来收拾东西。

李师傅急匆匆又冲到傻李的屋子里,屋子里的床已经破烂不堪。床下是一滩血水,血水上面有一件女人的衣服。李师傅那根旁边掉下来的床腿,慢慢的挑起这件衣服,然后走到屋外,太阳下,衣服开始慢慢变干,变硬。在衣服里,人们看见了一条僵硬的小蛇,已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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