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Chapter 09 碧螺春·摊牌

chapter09

碧螺春·摊牌

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张爱玲

容茵最近迷上了小石做面条的手艺。心情不好的这些天,她喜欢吃辣,还总要喝点小酒,可她现在心情特别好,反而更想吃小石做的面条了,于是风尘仆仆赶来求得心上人原谅的唐总兢兢业业地陪吃了一顿面条。

餐桌上,唐清辰说:“舅公最近都住在君渡酒店。去见一见他吧,你也安心些。”

小石说:“师父,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容茵正想着心事,听到小石这样说,一抬眼,正好对上他晶晶亮的眼神,师徒俩的默契无声达成。她不禁笑了笑,对唐清辰说:“我想带上小石一起。”

唐清辰对小石跟着这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尽管同样都是男人,对容茵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还是看得出的。像聂子期和杜鹤那样的,叫居心不良;像小石这样的,叫眼明心亮。他说:“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迟点开店,会不会对你的店有影响?”

容茵晃了晃手机,也不避开,当着他的面捣鼓起来。

唐清辰定睛一看,随即就笑:“想不到我们容小姐如今也是粉丝破万的人了。”

容茵说:“这些都是小石想的主意。不过还挺方便的,在微博和公众号更新一下,绝大多数老顾客就都知道我们明天推迟开门了。”

唐清辰说:“新媒体如果使用得当,对一个品牌的树立和日常经营确实有很大帮助。”顿了顿,他说,“你若是有需要,林隽那边也有一些人手,可以给小石做一些专业指导。”

容茵看一眼小石的神色,见他并不反感,说:“今天回去也比较晚了,明天吧,让林隽帮忙指点一二。”

唐清辰指了指容茵面前的碗:“趁热吃吧,面硬了就不好吃了。”

面条泡在温热的汤里,吃起来有着番茄的清新酸甜,辣味也足。唐清辰不记得容茵以前喜欢吃辣,尝了一口面,他默默地将容茵的神态和反应都记在心里。

他还记得下午电话里毕罗说的话:“你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就用不着跟这个那个打听她的偏好,这些只要有心,用不了多久就都了解透了。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以容茵多年好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对她多用点心。容茵吃过很多苦,她值得未来的爱人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不可否认,毕罗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他若真心喜欢容茵,这些生活中小小不言的事儿就都应该逐一做到。

回城途中,唐清辰说:“我看你们家隔壁的对门还空着,可以考虑把那家也租下来。”

容茵说:“我要那么多房子干吗?一家店我还打理不过来。”

唐清辰笑了:“你可以只开一家店面,但多一个院子当仓库和酒窖,难道不是更方便?”

容易没想到他是这样考虑的,微一沉吟,点点头:“等我回去了解一下。”

唐清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还有你送来的那些酒,价目表我让林隽整理出来了。看不出来啊小富婆,你送这么多名贵的酒给我,是想包养我?”

容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瞪他一眼,又匆忙看向前面专注开车的小石。所幸车子椅背高,这一段路况也比较复杂,小石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俩的动静。

唐清辰说完这句,满意地看着容茵脸颊越来越红润,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说:“见过舅公,我再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容茵心跳如鹿,突然发现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平时看着他总是那副清高骄矜的样子,想不到私底下说起暧昧的话来也一套一套的,气场强得吓人。直到车子开到君渡酒店,她和唐清辰先一步从车子下来,站在酒店大门口,她还有一种手软脚软的错觉。

唐清辰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低头看她:“怎么了,怎么站在这儿发呆不进去?”

容茵深吸一口气,说:“就是没想到,才过两个来月,就又回来这儿了。”

唐清辰笑了:“怎么,你当初还真打算往后都不踏进唐氏半步了?”他拉起容茵的手,一路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知道你记仇,所以这次是我专程邀请容小姐卖个面子,回来唐氏探望一下从前的老同事,如何?”

一路上遇到无数眼熟的面孔,连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生都在唐清辰拽着她经过的瞬间原地起立。

容茵以手遮额,加快步伐的同时小声喊唐清辰:“你慢一点。不是说去看汪老,你往这边走不太对吧?”

唐清辰说:“这个时间段,他还在甜品部。”他看出容茵的忐忑,低声安抚,“放心,你不想见的人,不会见到。”

话音刚落,唐清辰就觉察到容茵神色有异,他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发现自己刚说完话就被现实打脸。

殷筱云身穿一件黑色真丝衬衫,绛紫色半裙不失优雅,人看起来有些气喘,她捋了捋些微散乱的发丝,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二人。

唐清辰并没打算跟她多有交集,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带容茵往电梯的方向走。

没想到殷筱云紧紧追随。

唐清辰站在电梯前,不着痕迹地将容茵护在另一边,随后看向殷筱云:“您有事?”

殷筱云抚着胸口,双目微红:“我需要跟你谈一谈。”

唐清辰神情淡然:“殷夫人,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带我未婚妻回来这儿,也是为了一些私事。有什么事,您可以明天到我办公室详谈。”

一天前,殷筱云还在容茵面前大放厥词,声称唐清辰要和殷若芙结婚了。可此刻,看他们两个人的神情,唐清辰平静的神色下是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时特有的志在必得,而容茵面颊微红,眼角眉梢都透着情意。殷筱云也是过来人,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论她此前筹谋了多少,又在容茵身上下了多少工夫想隔开这两个人,现在看来也都迟了。

她银牙紧咬,低声说:“我希望是现在。你不在的时候,林隽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唐清辰打断她,声音清正:“林隽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是为这件事来的,那么请您不必再费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