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的材质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上头雕刻着两只可爱的小狗,用意倒是新颖
“看你这表情,你不会是觉得这玩意儿太贵重,你不能收吧?”宋逸成调笑着。
二人说话早已没了那份针尖对麦芒,自然是让夏锦娴颇为欣喜,她只不过也只是稍稍动了一点恻隐的心思。
以太后的本事,当日她通过自己腰间别着的小玩意,就知道七皇子给自己赠送了玉佩,而现在,不过也只是三下五除二功夫,恐怕也会知道这一切真相了去。
太后这双慧眼,仿佛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深知瞒不过,却也不愿在她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展露得一览无遗。
对于自己来说,终究还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我不管你如何想,这东西你都要收下。不然,你的这灵丹妙药,我就不要了。”
怎么说话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平日里头一贯老成持重惯了,此刻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听着这话,她眉宇间展露了一个笑容,轻声点了点头,还是收下了这玩意。
宋逸成微微一笑,似乎是在赌咒发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我给你的玉佩,你也要好好戴着,到时候,好生珍重。”
语气平淡,好像之前发生了争执,压根都像没发生一般。
她颔首,旋即伸手接过,亦是赌咒发誓,“好的,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接着,夏锦娴微微转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庆秋,整个人的表情惨淡,也不知道是否看到了什么。
她手上拿着披风,想来也是要送给宋逸成的吧?
夏锦娴心中也微微有些感慨,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李庆秋拿着披风,就一直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李庆秋似乎像是知道了,当时为什么夏锦娴不让自己再过多的接触宋逸成。
这也是有几分私心在的。
“姐姐……”这二字尚且都没有叫出口,李庆秋就犹豫着不敢上前,最后,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宋逸成直接远去的背影,不上前,就看着车马慢慢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
夏锦娴本来还想多解释两句其他,可见着李庆秋这难看的神色,心中便也知道,再多说什么其他的,都已经无意义了。
她心中充满了苦涩,却不敢上前去盘问夏锦娴,这就是当日她所说的,地位悬殊,不能够上前去惹七皇子的缘故吗?
夏锦娴感慨着,有些事情,终究也还是得一个人,仔仔细细的想明白,方才能够理解这一切。
她手里捏着玉佩,复而又摸了摸上头的小狗花纹,最后仿佛才是有了一些心安,清浅叹了一声,最终才往背后走过去。
偌大的甬道当中,只剩下了李庆秋一个人呆在那上头,仿佛是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姐姐的音容笑貌,还是宋逸成对自己做的一切……
她不开心的时候,宋逸成教她画画写字,也是只有在宋逸成的身上,她方才能够感受到这些魅力。才能填补幼时,因为颠沛流离,家中贫苦导致的自卑。
她是害怕的、担忧的,相比姐姐,她不过是一粒小小的灰尘罢了……
不!相比整个宫里面大多数的宫女,她都是渺小的一粒沙砾。
可是,却只有面对七皇子的时候,自己才能感受到,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她宁愿称其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毕竟,呵护这个词太大的含义,自己也不能够凭空托大的。
因为她只担忧这是自己强行赋予自己的一种情感,这一切仿佛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强行托大的所有事情,对于自己而言,仿佛也不过都只是一场额外的恩赐。
李庆秋眸光冰冷,站在西边的甬道之上,直直的都回不过神来,她对着清冷的天,就像是落在了一旁瞬息万变的影子一般,直至到底,也不过是清冷一笑。
漆黑的夜里,她像是一直呜咽的猫,就轻声的在鼻腔里低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