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语说得慷慨激昂,旁人都不知,宋明清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旁边的皇帝还是否会让他挂帅出征?
这番话刚刚说完,殿内又恢复了如常一般的死寂,宋明清的党羽尚知言立马不顾一切飞身上前。
“陛下,二皇子如今担着拱卫皇城寺的事情,则无暇分心去做这西北戍边的事情。若是派去了西北戍边,指不定,宫中又有多少麻烦事发生呢。眼下,康珪将军刚刚去了西北,皇城司本就动荡不安,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皇帝坐在其上,却也不做声,顷刻才笑道:“倒也是朕疏忽了。如今老二管着皇城司呢,虽说戍边是个大事,但也不能撇下皇城司不管。”
这显然也是他们想要的答案,尚知言一入行伍当中,就赶紧给宋明清递了个眼神,似是在有意为之。
要不然呢,说两人这一出双簧,唱的可当真是好!活生生的竟也让朝臣们都看了一出好戏。
一人说要戍边,一人直言不行,就是把皇帝夹在两相为难的地步之上了。
可他们到底又应该如何做,倒也是件难摆平的事情,但说句实话,他们也是小瞧了皇帝的。
下朝之后,皇帝便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寝殿之内,不欲出门烟,懒得再与其他人多说其他的话,仿佛只是呆在殿阁当中小憩,就已经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了。
室内焚着清恬的香味,外头冰冷得刺骨,屋子里头烧了地龙,倒也是温暖如春。
皇帝静静的倚靠在书桌之上打盹,镂空的金丝球悬挂在一旁的金钩之上,明晃晃的,倒是让人微微有些移不开眼睛。
“陛下,七……七皇子求见。”内侍的声音都说的磕磕巴巴的,似乎有一些胆怯,皇帝在一旁听了,却只是浅浅地“哦”了一声。
接着,他依旧还只是半阖着眼睛,仿佛是在讥笑,“这深宫中,哪有的七皇子?朕可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语罢,连带着空气中都稍微凝了一凝,那内侍一下子微微有些觉得难堪,不知如何进退。
皇帝紧接着便起身,挥毫在案几上,写了一个重重的“谋”字之后,他方才落笔。
猝尔,径直便把它捏成了一团纸团,重重地扔到了地上,仿佛也是下了决心,“你叫他赶紧进来吧。”
外头宋逸成听到了要进去的消息之后,微微顿首,青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之上,发不出一丝声响,他端倪四周,嗅着香片的气味,微微都有些晃神起来。
还是一直等到最后,皇帝的声音才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朕怎么不知道,西边好端端的本是囚禁人的场所。如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逃出来了去,也不知那几个守门的侍卫,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的声音响透在了帷幄之下,眼眸清冷,似是有几分冷然之意。
“还希望父皇不要怪罪他们,是儿臣想尽了一切办法,想着有事情要禀告,就用了点旁门左道,从西边逃了出来。”
宋逸成微微抱拳,接着便是解释了这一切,不过他也是用银子买通了守门的两个侍卫,让自己驾着斗篷,拼死出来冒这个险。
“你能够想的旁门左道可真多,一下这儿一下那儿的,倒也真让人有一些措手不及呀。”
傻子都能够听出皇帝言下之意的讥讽,宋逸成却也是浅浅一笑说道:“今日之所以千方百计的要逃出来面见父皇,所谓何事,虽不说十万火急,却也能够解父皇如今的心头之惑,还希望父皇能够听我说完。”
“说吧,朕倒要听听,看你这所谓的大事,究竟是要什么,竟然值得你背着砍头的罪名,就这样跑出来,朕可不会因为你是朕的儿子,就再放过你!”
皇帝心中憋闷,只差没有把谋逆二字宣之于口了。宋逸成窥探着这边的景象,最终才把自己的目的宣之于口。
“儿臣心里面明白,今日儿臣过来,只为一件事求父皇。”
“所谓何事,你这不顾一切过来,所求究竟为何,倒让我也有些好奇了!”
“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允许儿臣挂帅出征,戍边西北。”
宋逸成清冷的声音响透了整个殿内,直至最后,让皇帝都有些微微一愣,少顷,方才脱口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