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李庆秋便走到了前头,不发一言,就这么径直走了出去。
是自己不懂规矩,从未体会过亲人离去之苦,当日自己被威逼着离开姐姐的时候,仿佛也不过是一个在暗夜里啼哭的小小婴孩罢了。
自己对亲人,当真是有着噬骨的关心和感情,姐姐却只是只看到自己的不易,从未见过他人的不易。
自己当日被傅卿文锁在那里头,当真以为自己又有多容易吗?
只瞧着李庆秋就这么走出了房门,夏锦娴感慨一声,自己倒也还真有些拿捏不住自己这个妹妹,也不知究竟应该怎么说她。
夏锦娴只觉得步伐沉重,少顷,才迈开了步子。打算去元定那儿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定的事情,殿里头的内侍太监不方便惊动他人,还尚未通报,便早早的将他的尸首拖到了宫内最为荒僻的角落里头。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多都认为是不吉利的,哪里还会有人多加去查看些什么。
纵然元定生前在殿里头做事如何如何得力,又或者沾染上许多的好处,此刻不也都只是化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
元定的尸首,早早的就被仵作认定成了是自杀,奴才在这自杀,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暗地里面从外头弄来的毒药,无非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得轻松一点而已。
他的死亡,不过是在整个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小粒沙子罢了,到了最后,连个落下去的声响都没有,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她整个人只觉得力气都要被抽干了,接着就慢慢的走到了元定尸首存放的位置,这会,只见寂寥无人的附近,停放着尸首。
除了元定的尸首之外,还有几个老妇人的停在那,想来几个老妇人是停在那已有几日,周围皆是寂寥,而元定的棺椁旁边,则有两个人在低声的哀嚎。
想来,是平日里头跟元定关系好的人吧。元定虽然说毛病不少,贪生怕死,喜欢钱财,可是平日里品性却也没有很大的毛病,也有几个小内侍小宫女,跟他交好。
一旁的小宫女看到夏锦娴这个时候过来,整个人疑惑不已。心头暗惊,这个人,不是皇子所里头的女官吗?怎么没什么事,就也跑过来了?
她心里都正奇怪着,奇异感觉都还未曾说上来,只见夏锦娴蹲在地上,看着有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走过来,好像是要给元定举行什么招魂仪式。
这内侍竟然已经入了宫身子、性命都是皇家的。哪里还有什么自己性命可言,加上身子本就残缺,所以因此更需要派人好好弄个仪式。
待到这一切过去,几个留在那的宫女此时却是匍匐在那,低低的哭着,手上仿佛还拿着元定的遗物。
夏锦娴看着那上头的东西,整个人只觉得怅然若失,上头准备好的玉佩,让她整个人心里面觉得颇为奇怪。
“这是,元定的玉佩吗?”
“对,这是元定留给他妹妹的玉佩,他之前还说着,到时候要好好的把这玉佩留给他妹妹的。他妹妹比较爱漂亮……”
他妹妹比较爱漂亮,这句话仿佛就像一根词一般,就这么扎进了她的心里面,自己之前,何尝也不是像元定一样,这般设身处地的为妹妹着想呢。
话音刚落,这会整个人触景伤情,不免得就哭得愈发的伤心起来,一旁的几个小宫女看着她如此伤心,更有甚者,还不由得开始怀疑着,这暗地里头,是否他们还有几分私情在呢。
夏锦娴眼眶微红轻声抽泣着,少顷之后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才捅了捅她的手肘,“旁边有人叫你呢。”
夏锦娴抬了抬头,恍惚之间,这会只看到了面前的金嬷嬷。
“太后娘娘叫你过去一趟。”
朦胧只见,仿佛也只听到了一旁金嬷嬷的声音,夏锦娴听着,只觉得不太真切。
她微微颔首,转首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嬷嬷,跳跃的火花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跟金嬷嬷的身影交织在了一起仿佛灼烧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