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意识到,想来此事并非是针对彩云,而是往自己身边而来。她们费尽心思,都是为了往自己身上下功夫,倒也着实是惹人嗤笑不已。
瞬间,屋子里头只余苏依兰冰冷的质问声,“彩云,你可知罪?”
“彩云何罪之有?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只听着苏依兰的问话,夏锦娴轻声的回应着彩云视线探询过来的诘问。
苏依兰冷然笑一声,果不其然,早就料到了她会如此回应。
“只怕这私会外男的,不是彩云,而是另有他人吧。若是让王爷知道了,那可还了得?家宅不宁,乃是我这个王妃的错处,夏侧妃你可别拦着,今日我可要一同训诫于你,你可臣服?”
话音刚落,满屋都是一片肃然,只听夏锦娴冷嘴嘲讽着,“王妃这是要敲山震虎吧,妾身可没做这样的事情,还希望王妃您擦亮眼睛,可别被表象给蒙蔽了,若真是此,岂不是徒惹人笑话。您可是一家的主母,焉能如此是非不分呢?”
“你是在笑话我?”
“妾身可不敢,只不过妾身想跟王妃您说,这证据尚未完备,您焉能用这个定妾身和彩云的罪名呢?”
“证据有何不完备之处?我只瞧着,这一个个的,人证物证俱在,莫不是夏侧妃心虚了,禁不起推敲,害怕人在这里头寻更多的差错,若真是于此,倒也想的清楚。”
她玉容昂立,“妾身清清白白,并未有任何供人指摘的地方,若是真惹得王妃猜忌,不妨把那人直接给带上来,也好让大家伙都瞧瞧看,究竟私会的是何人。”
“你既然如此想追究,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啊,把那男人带上来!”
语罢,只见一个青衣男子被带了上来,容颜憔悴不已,瘦瘦高高的,模样倒也不差。
夏锦娴心中暗讽,这王妃给自己又或是彩云安排的“奸夫”,着实也是个好模样,没安排个油头大耳的男人过来,自己也是要谢谢她了。
“你且说说看,这其中原委究竟如何,要不然,这夏侧妃二人,对我的这个证据倒有些不信服呢。”
青衣男子面色尴尬,过了许久才道:“这……这镯子,是夏侧妃托人送给小人的……”
众人心领神会,却只是看破不说破,仿佛才暗指着这彩云如此做,都是在为自己的主子打掩护啊!
苏依兰原本是想着敲山震虎,可此刻却闹到了这般田地,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若是这人不言自己跟夏锦娴的是非,恐怕简简单单的几个招数,还不能摆平面前夏锦娴呢。
“我倒是想着,这夏侧妃出身华贵,怎么能瞧得上我的东西,原来,不过是转背就把东西给悄摸摸的送人了啊,还是送给私会的外男,我当日还想着,这些不过是寻常不值钱的小物件,咱们的夏侧妃出身高贵,定然不会瞧上的,可没承想,居然又转手送给了外男。”
“王妃这般口齿伶俐,颠倒黑白?圆的都能给说成扁的,这些事情,岂是能够胡说捏造出来的?王妃找的证据,可是会毁人清誉的,还希望您能够慎言。”
“慎言不慎言,也还是得看侧妃自己的表现了。”
“这人想来是王妃从戏班子里头随便拉来的生角吧,红口白牙污人清白,倒是上好的角色!”
夏锦娴没有再退让,她的一贯谦卑,却成了她的过错?
若是如此,她倒要看看这位正妃能耐她何!
此言一出,却也颇让面前的苏依兰懊恼不已,她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夏锦娴这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到底有多高贵呢,总是用着这样的高贵姿态来看人。
苏依兰看着她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要好好拿出主母的姿态让她吃吃苦头!
“来人啊,王府里头总不能没有规矩!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家法伺候!我倒要看看从今以后谁敢在王府撒野,乱了尊卑!”
“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有谁敢动手?”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顿时便惹得大家伙面色纷纷一变。